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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衍启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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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应天雪;龙座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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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兵制史料,怎么一睁眼,就躺在这颠簸的马车里,脑子里还涌进一堆陌生的记忆:父亲沈仲山是兵部主事,因弹劾主和派被诬陷通敌,全家被贬去云州;原身是个十七岁的文弱书生,遭山匪惊吓后染了风寒,竟就这么没了性命。

“小公子!您醒了?”福伯扑过来,声音都在抖,“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喝水?”

沈砚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发疼,只能发出沙哑的气音。他看着眼前穿着粗布棉袄、头发花白的老人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锦袍,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魂穿?还是穿到了一个刚“死”过一次的罪臣之子身上?

就在这时,马车外忽然传来马蹄声,伴随着几声粗喝:“前面那辆马车!停下检查!”

福伯脸色骤变,压低声音对沈砚说:“是州府的巡兵,怕是来催先生赶路的……小公子,您先躺着,老奴去应付!”

沈砚靠在车壁上,听着外面福伯小心翼翼的回话声,又想起脑海里关于“大衍王朝”的记忆——皇帝残暴,皇子争储,外敌环伺,百姓流离。他深吸一口气,冰凉的空气呛得他又咳了两声,眼底的迷茫渐渐褪去,多了几分现代人的冷静:先活下去,再想办法。

这场裹挟着血与雪的乱世,已经将他卷了进来,再无退路。

福伯刚掀开车帘要下去,手腕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。

沈砚撑着车座坐起身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,声音依旧沙哑却透着镇定:“一起去。”他刚接收完原身的记忆,知道这“巡兵”来得蹊跷——按大衍律例,贬官赴任虽需赶路,却无“沿途逐赶”的规矩,且沧州离应天城千里之遥,怎么会这么快收到“不得停留”的旨意?

福伯愣了愣,见少年眼底没了往日的怯懦,反倒有种说不出的沉稳,竟下意识点了头。

两人刚下车,三匹骏马已奔到近前。马上兵卒穿着灰黑色号服,腰挎长刀,为首那人满脸横肉,目光扫过马车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,最后落在沈仲山那辆稍显体面的车厢上:“谁是沈仲山?陛下有旨,罪臣沈仲山需即刻启程赴云州,不得在此耽搁!”

话音刚落,车厢门帘被掀开,沈仲山走了出来。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,头发已有些斑白,原本挺直的脊背因连日赶路和忧思弯了些,却仍维持着读书人的风骨。听到“陛下有旨”四字,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,却还是拱手道:“下官便是沈仲山。只是小儿刚醒,身子虚弱,可否容我们休整半日,明日一早便走?”

“休整?”为首的兵卒嗤笑一声,拍了拍腰间的刀,“一个通敌的罪臣,还敢跟老子谈条件?告诉你,今日必须走!若是耽误了行程,仔细你的皮!”

福伯气得发抖,刚要争辩,却被沈砚拽了拽衣角。沈砚往前走了半步,挡在父亲身前,抬头看向那兵卒,声音不大却清晰:“这位差爷,我父亲是被贬官,不是钦犯。律例有云,贬官赴任途中,若家眷有疾,可凭医官文书停留三日。我虽无文书,却刚从鬼门关回来,差爷若强行逐赶,传出去,怕是对陛下的名声不好吧?”

他刻意加重了“陛下的名声”几字。原身记忆里,当今皇帝赵珩最是在意自己“得位正统”的形象,哪怕是对待罪臣,也不愿落个“苛待老臣”的骂名。

那兵卒果然顿了顿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他本是沧州知府派来的人——知府是主和派首领柳承业的门生,早就想找机会给沈仲山难堪,如今得了“不得停留”的旨意,更是想趁机刁难。可沈砚这话戳中了要害,若真因“逐赶病弱”传出去,哪怕是针对罪臣,也难免有人说皇帝“失德”,到时候知府未必会保他。

“你这小子倒会说话。”兵卒脸色沉了沉,目光在沈砚苍白的脸上扫了一圈,又瞥了眼沈仲山紧绷的神情,最终啐了口唾沫,“也罢,就容你们歇到明日卯时!若是敢拖延,老子定将你们绑了送官!”说罢,他狠狠瞪了三人一眼,带着另外两个兵卒拨转马头,扬尘而去。

直到马蹄声消失在风雪里,沈仲山才松了口气,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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