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天道宗三月,林氏三姐弟一路向北,越往前行,空气越是凛冽。起初还能见到耐寒的雪松与冰原狼的踪迹,待踏入极北之地的核心区域,天地间只剩一片无垠的白——脚下是万年不化的寒冰,踩上去能听到冰层深处传来的细微裂痕声;头顶是铅灰色的天空,雪花如同撕碎的棉絮,被狂风卷着抽打在脸上,疼得像是刀割。
“这鬼地方,连灵气都冻成冰碴子了。”林星枢裹紧了身上的星辰法袍,法袍上的星辰纹路亮起淡淡的金光,却只能勉强抵御外界的寒气。他手中的青铜罗盘指针早已被冻得停滞,之前在迷雾森林还能勉强震颤,此刻竟像是被冰住了魂魄,纹丝不动。“按照古籍记载,万载冰川应该就在这附近,但这冰原太大了,连个参照物都没有。”
林清瑶的情况稍好一些,冰魄剑本就属寒,剑身的冰火纹路中,寒气与外界的冰寒相互呼应,反而让她多了一层天然的防护。她抬手接住一片雪花,指尖的冰火之力微微涌动,雪花在掌心瞬间化作一滴冰珠,却并未融化,反而透着一丝诡异的幽蓝。“不对劲,这雪花里有妖气。”她将冰珠递到两人面前,“和迷雾森林的蚀雾妖蛛妖气同源,但更冷,更邪。”
林灵溪怀中的照夜玉狻猊早已缩成一团,雪白的毛发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,只有金色的瞳孔还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小兽突然朝着左侧的冰原深处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,不是之前面对妖蛛时的咆哮,而是带着一丝恐惧的颤抖。“它好像看到了什么。”林灵溪轻轻抚摸着小兽的背,指尖的绿色灵气注入,试图驱散它身上的寒意,“前面有东西,比墨尘的妖气更吓人。”
三人顺着照夜玉狻猊示意的方向前行,走了约莫半个时辰,眼前的景象骤然一变——原本平坦的冰原突然凹陷下去,形成一个巨大的冰谷,谷口被厚厚的冰墙堵住,冰墙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痕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硬生生撕开过。裂痕中渗出缕缕白色的雾气,雾气遇风不散,反而在冰谷上方凝聚成一片浓密的云,云团中不时闪过几道幽蓝的电光,照亮冰谷深处的轮廓。
“那就是万载冰川的入口?”林星枢皱眉,指尖凝聚星辰之力,朝着冰墙射出一道微光。微光落在冰墙上,瞬间被冰层吞噬,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。“这冰墙不是普通的寒冰,里面掺杂了‘玄冰精铁’,比我们的法器还硬。”
林清瑶走到冰墙前,冰魄剑轻轻贴在冰面上,剑身的冰火纹路与冰墙中的寒气相互感应,冰墙上的裂痕突然亮起幽蓝的光,像是一条条苏醒的蛇。“这些裂痕是人为造成的,而且时间不久。”她仔细观察着裂痕的边缘,发现冰层上残留着淡淡的黑色纹路,与玄尘子身上的黑纹蛊痕迹一模一样,“黑暗势力的人已经来过了,他们打开了冰谷。”
话音刚落,冰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声,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冰下移动,震得地面的冰层微微颤抖。照夜玉狻猊猛地从林灵溪怀中跃出,金色的瞳孔暴涨,朝着冰谷深处发出“镇魂音”,但这次的声音不再清越,反而带着一丝无力的沙哑——它的镇魂音在冰谷的寒气中被削弱了大半,连十米外的雾气都无法穿透。
“走,进去看看。”林清瑶握紧冰魄剑,冰火之力在剑身上流转,形成一道淡淡的光罩,将三人笼罩在内。她率先踏入冰墙的裂痕,裂痕比看起来要宽,足够两人并行,两侧的冰层上结着长长的冰柱,冰柱的形状极为诡异,像是无数只扭曲的手,朝着中间的通道抓来。
走进冰谷,寒气瞬间浓郁了数倍,连林清瑶的冰火光罩都开始微微颤抖。冰谷的底部积着厚厚的冰层,冰层下隐约能看到一些黑色的影子在移动,像是被困在冰下的巨兽。两侧的冰壁上,镶嵌着无数具冰封的尸体——有人类修士,也有各种妖兽,他们的表情都凝固着极致的恐惧,嘴巴大张,像是在死前发出过无声的呐喊。
“这些尸体最少有上千年了。”林星枢蹲下身,观察着一具人类修士的尸体,修士的手中还紧握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,剑身上刻着一个“云”字,“是千年前云渺宗的人,云渺宗擅长冰系法术,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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