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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!摘市牌!今天不收茧了!”他心慌意乱带人冲进库房,“快清点!看有多少茧子出蛾了!”
同样的一幕几乎在所有本地工坊上演——除了曲阳工坊和卫氏工坊。
张梁早已将品相好的蚕茧统统存入系统空间,每天不过扣些积分,蚕茧在里面永不变质,赵老管事隔天见到库房存茧少了大半也问起过,张梁推说是连夜叫人运走了。留在库房的,只有当天缫丝所需和留种的部分。
“什么?工坊今天都不挂牌?他们不收茧了!?”
雎水河码头的茧商听到伙计回报,如同屁股着火般从船上跳起,冲向码头!
“就、就一家收……”
“哪家?!什么价?!”
“曲阳工坊…上等茧三千文,品相差的一千二。”
茧商一听“品相差”,猛地想起什么,转身冲回船上,掀开储茧的隔板——顿时扑出一片蛾粉!船舱密闭温度高,出蛾更多。
他“扑通”一声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:“完了…全完了!早知道昨天就卖了!”
“快!所有人都过来!挑茧!三千就三千!再去问问曲阳工坊,这些次的他们要不要!”
他当然不知道,曲阳工坊不论优劣都会照单全收,蚕蛾破茧后的废茧,完全可以出口到罗马嘛。
……
等他们分拣好一批茧子,肩挑手提赶到码头,只见本地工坊只剩卫氏一家还在收货,曲阳工坊的市牌却依然高挂,仿佛早就在等他们。
前天没卖是贪,昨天没卖是倔,今天再不卖,就是蠢了。
三千就三千吧,好歹还能保本,春茧没挣到,等夏秋再挣回来。
而此时几家本地工坊内,每一位管事都对库房里堆积如山的蚕茧和四处乱爬的蚕蛾目瞪口呆。
今年这些大家族,哪家不是收了几千上万石?中小工坊的存货被他们吃进,连曲阳工坊前前后后都抛了万余石给他们!
“怎会…如此!!”刘管事状若疯癫,嘶声狂吼。他几乎已看见刘虎的刀斧,甚至自己全家“冚家富贵”的下场!
春蚕结茧后,会在茧内经历最后一次蜕皮化蛹,再羽化为蛾,全过程约十至十五天。温度越高,周期越短,但再长也不会超过半月。
时辰一到,蚕蛾便会咬破茧壳钻出产卵,一旦破茧,丝长不足,便再没了价值。
今年虽因为春寒延长了收茧时间,但茧商从蚕农手中收茧已耗去数日,又在茧市苦等十二天,早已到了极限。
也就是说,最多再有三四天,所有蚕茧将成化蛾破茧,届时,所有人都将血本无归。
工坊亦不是无计可施,可煮茧杀灭蚕蛹与蚕蛾,再将蚕茧烘焙或晒干储存,如此一来,蚕茧可以存放整年。但煮茧过后蚕蛹的体液渗出,会使蚕茧变黄发黑,缫出的丝色泽品相俱差,难以售出高价,因此不到迫不得已,没有人会选择这么做。
对所有本地工坊而言,他们必须在七日内处理完高价收来的数万石蚕茧,否则便将损失数千万钱!
前几天价格战打得昏天黑地,谁都忘了这个致命隐患,只一心打压曲阳工坊。
直至今早,伙计捧出那只破茧蛾子,他们才惊觉:自己哪是什么稳操胜券,分明是被人架在了火上。
从天堂跌入地狱,从胜券在握到一败涂地,刘管事的心路历程瞬息万变,此刻已如行尸走肉。
而此时,曲阳工坊门前,昨天还大放厥词的茧商们,已齐齐压着挑拣后的蚕茧,正在排队等着出货。
他们眼睁睁看着巨额财富扑面而来,一度以为自己是天命所归的主人,却转瞬之间,美梦崩碎,一无所有。
一石三千钱!不算那些已化蝶的废茧,这个价钱足够他们保本。
如今沦落至此,纯粹是这些茧商贪心不足、咎由自取!
他们早连钱该怎么花都想好了:要置新宅、要纳美妾…如今美梦成空,一切只得等到夏蚕结茧再作打算。
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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