挽在脑后,露出光洁的额头,火光映在她的睫毛上,投下一小片阴影,鼻尖冻得微红,却笑得眉眼弯弯。
烧烤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,羊肉的油脂滴在木炭上,发出滋滋的声响,混着海风的咸味,格外诱人。崔鹤眠先拿了一串烤鸡翅,咬了一口,烫得直吸气,却还是含糊不清地说:“好吃!比霞飞路上的西餐厅还好吃!”于易初则给阮汀筠递了一串烤鱼:“小心刺,这鱼很新鲜。”
大家围坐在烧烤架旁,边吃边聊天。艾颐侧着头,听着大家讲话,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,慢慢喝着,心里觉得格外踏实——自从去年那场占戈火过后,他们几人能这样坐在一起,吃着烧烤,聊着家常,已经是最难得的幸福。
夜深了,大家渐渐散去,有的回房间休息,有的还在客厅里打牌。艾颐却端着酒杯,走到了露台上。露台上铺着的羊毛地毯被寒风吹得发僵,她找了个藤椅坐下,将黑色大衣裹得更紧了些。远处的海浪拍着礁石,声音混在风声里,像是闷在胸腔里的叹息。她手里的威士忌已经喝了一半,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痕迹,她盯着那痕迹发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口。
“怎么喝了这么多?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,艾颐吓了一跳,转头看见许应麟走了过来。他手里拿着一件驼色大衣,走到她身边,弯腰将大衣披在她肩上,还细心地帮她系好领口的扣子。
艾颐抬头看着他,酒意已经上来了,眼神有些迷蒙,脸颊也因着酒气红了起来,像染上了胭脂。她笑了笑,声音带着点含糊:“许先生怎么也出来了?不跟他们打牌了?”
“出来看看你。”许应麟在她身边的藤椅坐下,目光落在她手里的酒杯上,眉头还是蹙着,“威士忌太烈,你胃不好,少喝点。”
艾颐却摇了摇头,又喝了一口酒,眼神飘向远处:“去年这个时候,咱们还在租界地下室里躲着,听着外面的火包声,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活下来。”她的声音轻了下来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那时候我总怕……怕第二天醒了,你们谁就不在了。”
许应麟的心猛地一紧,他想起去年一二八事件时,艾颐冒着火包火去医院送药品,回来时衣服上还沾着血;想起她在地下室里,给大家分仅有的食物,自己却只喝一点水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——她的手还是凉的,他便用自己的手紧紧裹着,慢慢揉搓着,想给她暖一点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许应麟的声音很温柔,像是能抚平所有的不安,“现在咱们能在这儿看海,吃烧烤,以后还能一起过好多春节。”他低头看着她,火光映在她的眼睛里,像盛着星星,“爱颐,我从来没跟你说过……”
艾颐抬头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疑惑,酒意让她的反应慢了些,但她能感觉到许应麟手心的温度,能听到他心脏的跳动声,那么清晰,那么有力。
许应麟的喉结动了动,声音比刚才更轻,却带着无比的认真:“从去年在地下室里,看见你抱着受伤的孩子,轻声安慰他的时候,我就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,“我就想,以后的每一个春节,每一个日子,都想跟你一起过。”
艾颐愣住了,手里的酒杯差点掉在地上。她看着许应麟的眼睛,那里面没有平时的冷静和疏离,只有满满的温柔和认真,像冬日里的阳光,暖得她心口发疼。酒意突然就涌了上来,她的眼眶有点红,却还是笑了,声音带着点哽咽:“许先生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许应麟握紧了她的手,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脸颊,擦掉那点不小心溢出来的泪珠:“我说,我喜欢你。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海浪声似乎更响了,风声也好像温柔了些。艾颐靠在藤椅上,看着许应麟的脸,觉得这深冬的夜晚一点也不冷了。她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,手里的酒杯放在一旁,声音软软的:“许先生,明年春节……还来这儿好不好?”
许应麟低头,在她的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,声音里满是笑意:“好。只要你想来,年年都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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