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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的平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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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25章 年5月24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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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年他教我骑马,也是这样的暮春时节。我攥着缰绳不敢动,他从身后环住我腰,掌心的老茧擦过我腰间的软肉,声音混着呼吸扑在耳后:“别怕,这畜生比兔子还温顺。”结果那匹枣红马突然撒欢儿跑起来,我尖叫着往后躲,撞进他怀里,闻见他身上混着汗味的檀香——后来才知道,那是他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半块香饼,宝贝得跟什么似的。

天边泛起鱼肚白时,箭囊上的最后一针终于收了尾。我摸着绣好的狼头图腾,想起他说过玄甲军的军旗上就绣着这种草原狼,专咬敌人的喉咙。里屋传来动静,我慌忙把箭囊塞进衣柜最深处,转身时看见他倚在门框上,头发乱得像鸡窝,却笑得像偷了腥的猫:“阿挽绣功见长啊,这狼眼瞧着能吓哭三岁小儿。”我白他一眼,转身去端铜盆里的洗脸水,却被他从身后抱住,下巴搁在我肩头,胡茬蹭得我脖颈发痒:“等我回来,带你去草原看真的狼。”

送行的队伍拂晓就到了巷口。我站在青石板上,看他翻身上那匹新换的黑马。马鞍上挂着我昨夜偷偷塞进去的箭囊,狼头在晨光里泛着墨色的光。他低头看我,忽然伸手摘下我头上的银簪,发丝如瀑般倾泻而下。周围的士兵们发出低低的哄笑,我听见自己心跳如雷,却见他将银簪别进自己发间,玄色束发带松松垮垮地缠着,倒比平日多了分不羁:“替我管着这簪子,等我回来,给你换金的。”

马蹄声渐远时,阿箬在旁边轻声说:“小姐的头发......”我摸了摸散落的青丝,忽然笑起来。远处的朝阳正跃出地平线,将他的背影染成金红色。想起他曾在星空下对我说,等天下太平了,就带我去西域,看那里的女子如何把头发编成上百条小辫,如何用藏红花染指甲。此刻风卷着杨花掠过面颊,我忽然抬手将长发高高挽起,用一根红绳草草系住。阿箬瞪大了眼睛,我却对着渐亮的天空轻笑——总有一日,我会为他青丝高挽,而他,会带我纵马天下,看遍河山。

暮春的杨花还在飞,像极了我们初遇时的模样。我转身走进院门,听见身后传来隐约的马蹄声,不知是不是错觉,那节奏竟与心跳合了拍。柜中的箭囊还带着体温,狼头的眼睛仿佛在暗处发着光。我摸出藏在妆奁里的银簪,指尖抚过并蒂莲的纹路,忽然想起他昨夜说的话:“等我回来,要看着你簪着金步摇,坐我的马。”

窗外的桃花又落了几片,我对着镜子慢慢梳起长发。这次没有用簪子,只将青丝高高挽成利落的发髻,用那根红绳牢牢系住。阿箬捧着披风进来时惊呼出声,我却对着镜中素面朝天的自己笑了——纵马天下的人,何须繁琐的妆扮?等他归来那日,我自会以最利落的模样,牵住他的马缰。

日上三竿时,巷口传来卖糖人的吆喝声。我掀起门帘望了望远处的官道,忽然想起他曾说过,玄甲军的铁骑踏过之处,连草都要矮三分。此刻风里带着新翻泥土的气息,我低头看自己交叠的指尖,那里还留着绣箭囊时扎破的血痕。远处有雁群掠过天空,排成人字形往西北而去,我忽然摸出藏在衣襟里的玉佩——那是他第一次得胜归来时送我的,刻着个“沈”字,边角被我摸得温润如玉。

阿箬在厨房里喊我吃饭,我应了一声,却仍望着官道尽头。杨花落在肩头,我忽然抬手将红绳系得更紧了些。等他回来,我要让他看看,这三年来,我不仅学会了绣箭囊,还学会了骑马、射箭,甚至能看懂兵书。毕竟,要做纵马天下的人,总得先跟上他的脚步。

暮色漫上来时,我坐在廊下擦他留给我的那把匕首。刀刃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刀柄上缠着我新换的蓝绢。远处传来打更声,我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忽然听见院外传来熟悉的马蹄声——三长两短,是他的节奏。匕首“当啷”落地,我起身时撞翻了竹椅,却在看见他翻身下马的瞬间,笑出了眼泪。

他的玄色大氅上沾着尘土,发间的红绳却还好好的系着。我看着他张开双臂,忽然提起裙摆跑过去,撞进他怀里时闻到浓重的血腥气。他却只是笑着揉我的头发,像揉一只撒娇的猫儿:“想我没?”我抬头看他,发现他右颊多了道新疤,却笑得比春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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