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日不见,兰花与秀才二人多有进益。
与鸣云所料不同的是,秀才本是灵根修造,可半年不见,反倒是兰花气质更显出众。
细问起来,原来是兰花在迎春阁时,由绿珠代为传授了一门口技,其中暗含呼吸之法。虽不能与鸣云的峨嵋心法相比,但也自有一番妙用。
星云也看出她有内秀之慧,便依着那呼吸法,另传了她一套非得自峨嵋的内功心法。加之她在迎春阁多得灵池淬体,筋骨越发坚实,短短半年,内外功夫竟已有些火候。
因不见冷星云,鸣云询问二人。兰花答道:
“天尊正在灵堂诵经,还请周天主移步。”
“灵堂?”
鸣云皱起眉头,他先还担心半年来盘龙谷中折损了不少难民。幸而秀才回答,那是供奉舍身塔内所得的“葬神砂”的灵堂。
鸣云这才想起当日在“囤神司”地藏中得到的葬神砂。
果然,从二童口中得知,自众人在盘龙谷安营后,便兴建了各处建筑。其中灵塔内供奉的便是葬神砂。且近半年来,男女营混杂,不少妇人已怀有身孕,依星云的安排,各自进入灵堂内诵经
七日功夫下来,再由冷星云决定其去留。听说至今已有数倍于此的妇人被要求早晚诵经。
鸣云点了点头,已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一路前行,秀才与兰花又向鸣云介绍,除了灵塔外,盘龙谷中还有学堂、膳堂、法堂、净堂和憩舍。
学堂自然是教众孩童认字的。
膳堂是营众的食堂。因米粮精贵,截止目前只能实行配给制,需等盘龙谷中的井田布置好、产出粮食后,才有可能让营众自行造饭。
法堂是擒风童子们修习法术的地方。只是除了秀才与阳泉,其余人若想入堂学法,需得通过体内藏有“落神砂”的九宫图考验,才有资格学习“合尘功”。但至今为止,除了高天一人,竟再无一人能够承受那藏有落神砂的九宫图。
鸣云点了点头,明白此界法术精奇,自己和冷星云还是将其看得简单了。绕开灵根修行,除了擅传人间界心法,葬神砂这条路确实太难。
憩舍是所有人休息的地方,除了夫妻外,仍旧男女分处。
至于净堂(澡堂),则是冷星云一力主张安排的。盘龙谷有个好处:虽然当地缺水,可谷外却是赤砂千里。将水经翻车引至外间的石洼内,蒸晒一个时辰,便已可用于沐浴。洗剩的水还可用来灌田,听说浇溉的庄稼也长得格外好些。
鸣云听得一路新鲜。走至石廊外,发现对面山崖上,不少擒风童子正在凹陷的崖面上嵌砌一片片白色石块,那似乎正是当日在落神谷取来的“牙石”。
他手指悬崖,问道:
“众童子这是在做什么?”
兰花笑了笑:
“回天主的话,盘龙谷虽然深藏地下可避烈日,可一旦到了午后,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便是奇寒入骨。有了这些牙石反射日光,谷中背阴处便能得到照耀,保半日温暖。”
“那到了晚上呢?”
“到了晚上,我们原先在地穴中休息。可眼下随着用牙石建造的屋舍越来越多,我们已经可以在更接近地面的地方歇息了。”
鸣云点了点头,看来当日无心得到的牙石,还真有些神奇效用。
正行走间,忽然瞥见一道熟悉的面孔。鸣云不料她竟还在营中,好奇心起,悄悄走近跟前,忽然道:
“赖婆婆,半年不见,想不到你还在营中。居住得可好?手下人可听调遣?”
这赖婆婆正是当日请来的花草司管事,此刻正指挥手下男女搬弄花草,忙得不亦乐乎。
她没料到周鸣云会收敛气息,直到她身后才忽然出声,吓得一蹦三尺高,面上鹤皮也抖了几抖,堪称“花容失色”!
待看清是鸣云吓她,又气又恼,上手就捶了鸣云胸口一记:
“哎呀呀,堂堂布政大人这么不羞,悄咪咪吓老身一跳!我这七老八十的,若不是炼气修士,怕不被你吓死了。不行,我这胸口发闷,得歇一歇。”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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