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应到了什么,陷入了某种“待机”状态。
他体内那源自“守望者”血脉的古老回响,却在此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活跃。不再仅仅是背景噪音,而是如同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园,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哀伤与亲切,与这艘沉船残骸的每一个角落产生着细微的共鸣。
他强忍着全身无处不在的剧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,将老人小心地安置在一个相对避风(如果这死寂之地有风的话)的断裂结构后面。然后,他站起身,目光扫过这片巨大的残骸。
战舰断裂的截面狰狞可怖,内部结构暴露在外,如同被强行剖开的胸腔,可以看到层层叠叠、复杂到令人头晕目眩的管道、线缆以及一些早已失去能量光泽的晶体元件。许多地方覆盖着厚厚的、类似冰晶又似珊瑚的灰白色凝结物,那是归墟之海漫长岁月侵蚀留下的痕迹。
他需要信息。关于这艘船,关于“守望者”,关于那场战争,关于离开这里的方法。
他沿着倾斜的甲板,小心翼翼地向着残骸深处走去。脚步落在冰冷的“地面”上,发出空洞而轻微的回响,在这绝对的死寂中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的感知力在这里同样受到压制,但凭借着血脉回响的指引,他本能地选择着方向,向着共鸣最强烈的区域前进。
穿过一片如同巨型肋骨般交错耸立的断裂框架,他来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区域——一个半坍塌的、类似舰桥或指挥中心的圆形大厅。
大厅内部一片狼藉,控制台大多碎裂,屏幕漆黑,只有少数几个镶嵌在墙壁上的、由未知晶体构成的仪表,还在极其缓慢地闪烁着微弱的、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幽蓝光芒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尘埃和某种类似信息素衰变后的苦涩气味。
在大厅的中央,有一个半埋藏在破碎设备残骸中的、造型奇特的座椅。座椅由与舰体同质的黑曜石般材料雕琢而成,线条流畅而古老,椅背极高,上面刻满了与罗盘表面类似的复杂符号。此刻,那座椅上,覆盖着一层厚厚的灰白凝结物。
但吸引王大海目光的,并非座椅本身,而是座椅前方,一个从地面微微凸起的、约莫脸盆大小的圆形平台。平台表面相对干净,中心有一个凹陷的掌印轮廓,轮廓的纹路与他右手手掌的纹路,隐隐契合!
而且,他体内的血脉回响,正无比清晰地指向这个平台!
王大海心中一动,走上前去。他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缓缓抬起右手,按照那掌印的轮廓,轻轻按了下去。
就在他手掌与平台完全契合的瞬间——
嗡!
整个圆形平台猛地亮起!幽蓝色的光芒如同苏醒的河流,沿着平台表面那些早已黯淡的纹路急速流淌、点亮!光芒顺着平台与地面的连接处蔓延,瞬间激活了大厅墙壁上那些残存的晶体仪表!
噼啪滋啦
碎裂的屏幕上闪过一片混乱的雪花和扭曲的影像碎片,最终,在王大海面前,凝聚成了一副极其不稳定、但勉强可以辨认的全息投影!
投影中显示的,并非预想中的星图或战斗记录,而是一段段跳跃的、残缺的、仿佛信号严重不良的日志记录。记录者的影像模糊不清,只能隐约看出一个穿着与这艘战舰风格相符的、流线型古朴装甲的轮廓,其面部笼罩在头盔的阴影下,只有一双充满了疲惫、决绝与无尽悲伤的银色眼眸,透过时空,与王大海对视。
断断续续的、带着严重杂音和失真的话语,伴随着破碎的画面,涌入王大海的感知:
【星历无法记录‘终末阴影’的污染扭曲了时间】
【‘方舟’舰队损失超过百分之九十七‘归墟防线’崩溃在即】
【我们‘断矛’号奉命执行‘火种协议’携带‘起源罗盘’撤离】
【坐标‘摇篮’星域乌特迦原始生命星球隐藏‘协议种子’等待‘钥匙’】
【叛徒!是‘指引者’议会!他们早已被‘阴影’腐化!我们被出卖了!】
【引擎过载空间折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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