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杰。
彪子手底下的一名学兵,出身马帮,却是一众马帮子弟里少有的读过书的。他早年曾远赴安南留学,归国后又入了马帮的门。
莫老邪向来看重他这份学识底子,
特意将他安置在苏俊身边,满心期许他能跟着苏俊钻研学问,将来能在学术领域闯出一番名堂,也算是为马帮挣一份体面,不坠了祖辈传下来的声名。
可谁成想,
苏俊口中那些关于机械化作战、大纵深突击、空地一体闪电战,乃至信息化背景下的斩首与特种作战的论述,竟像磁石一般牢牢吸住了刘杰的心。
少年人一腔热血被点燃,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学术研究,一门心思扑在了军事谋略上,铁了心要去学领兵打仗的本事。
莫老邪拗不过他这股子执拗劲儿,最终只能松口,将他调拨到彪子麾下,只盼着他能在刀光剑影里真刀真枪地见一回血,磨磨性子,也见见战场的真章。
也正因如此,
刘杰才得以参谋的身份,跻身这支奔赴东北、旨在历练实战本领的军官学习团中,踏上了这段淬火砺刃的征程。
这支军官团,自广西防城港启航。
人人都以为这趟海路不过是枯燥乏味的海上漂泊,谁料彪子却有法子,把这一千多名军官操练得筋骨酸痛,每晚沾着枕头便能沉沉睡去。
船舱里空间逼仄,
别说五公里越野这类大规模体能训练,就连舒展四肢都嫌局促。
可这点难处,根本难不倒彪子。
他直接划定规矩,每人只许占两平方米的方寸之地,扎马步、做俯卧撑、练仰卧起坐,一样都不能落下。
每日的训练量,俯卧撑、仰卧起坐各五百次打底,马步更是要扎扎实实扎够半个时辰,少一秒都不行。
起初,
还有些人仗着自己是军官的身份,私下里嘀咕抱怨,觉得这般操练纯属折腾人。
可彪子不管这些,
他亲自下场示范,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撑在甲板上,五百个俯卧撑一气呵成,脸不红气不喘,末了还能稳稳扎着马步,朗声喝道:
“别以为上了船就该歇着!战场不分海陆,你们的身子骨,是要扛枪打仗的,不是瘫在船舱里享福的!”
这话一出,再没人敢吭声。
狭窄的舱室里,此起彼伏的是粗重的喘息声,是手掌与甲板碰撞的闷响,是肌肉酸胀到极致的低哼。
白日里,
海浪拍打着船舷,船身微微摇晃,他们便在这晃动里咬牙坚持,汗水浸透了衣衫,顺着额角往下淌,滴在甲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到了夜里,累得连话都懒得说,沾枕即眠,连梦都顾不上做。
这般魔鬼操练,竟也练出了奇效。
不过数日,原本还有些松散的队伍,精气神已然大变。
纵然船舱里依旧拥挤,可每个人的眼神里都透着一股韧劲,就连吃饭时,都比往日多了几分狼吞虎咽的利落。
海风吹着船帆,
船队朝着东北方向破浪而行。
彪子站在船头,望着海平面尽头的一抹晨曦,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。
彪子要的,
从来都不是一群养尊处优的“老爷兵”,而是一群能扛得住风浪、经得起炮火的铁血儿郎。
客轮在茫茫大海上漂泊了半月,
只在上海港短暂停靠,补充了煤水与给养,便径直转向北方驶去。
待行至东海与日本海海域时,
彪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严令这批见习军官枕戈待旦,枪不离身,半点松懈都容不得。
彪子心里跟明镜似的,
这片水域是日本海军的盘踞之地,商船往来尚且要提心吊胆,更别提他们这艘满载军官的客轮。
一旦行踪暴露,下场必然是船毁人亡,连半点周旋的余地都没有。
可彪子是从尸山血海里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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