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;尹斌则是个“技术迷”,课余时间总泡在制图室里;孙强话不多,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好点子。
“对了,杨老师,你还记得上次班里发生的那件事吗?”胡莹突然压低声音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我愣了愣,她接着说:“就是有个同学,从田里抓了好多青蛙,把青蛙大腿撕下来,说要煮着吃。你当时看见了,特别生气,把他批评了一顿。”
我猛地想起那件事。那天也是在农场劳动,午休时看见一个男生蹲在树荫下,手里拿着几只青蛙,青蛙的腿已经被撕掉了,血肉模糊。我当时又气又急,把他说了一顿,说“青蛙是益虫,怎么能这么残忍”。没想到刘莹当时还替他辩护,红着脸说“吃不着肉啊,那个青蛙肉我还尝到了呢,真好吃!”那时候物资匮乏,学生们一日三餐的菜里根本没有肉,能吃上一顿荤菜比过年还难,
“现在想想,那时候确实苦,”刘莹叹了口气,“但苦归苦,大家心里都有股劲。你看我、尹斌和孙强,组建农机小组就是想让老乡们少受点累。你知道吗?我们最近在琢磨的人力手动插秧机,画了好几张图纸,改了又改,上次在稻田里试了一次,一个插秧机能顶十个人干活呢!”
说到农机小组,尹斌和孙强也走了过来。孙强推了推眼镜,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图纸,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,还有用红笔标注的修改意见。“杨老师,你看,这是我们改进的插秧机齿轮结构,之前的样机总卡秧,现在改了传动方式,应该能解决问题。”他说话时,眼神一直落在刘莹身上,带着藏不住的温柔。
尹斌指着图纸上的一个部件,语气坚定:“一旦试制成功,我立刻把样机带回青年点。你不知道,青年点的知青们插秧插得腰都直不起来,一天下来,手上全是水泡。这机器要是能用,能解放多少体力劳动啊!”他的眼睛在夕阳下亮晶晶的,像映在稻田里的光。
往后的日子,我经常去校办农场或者制图室找他们。有时候是看他们在田里调试插秧机,尹斌在前面扶着样机,孙强在旁边记录数据,刘莹则拿着扳手时不时拧紧螺丝,三人配合得格外默契;有时候是在制图室里看他们围着一张桌子对着图纸争论,孙强总爱跟刘莹抬杠,说她的设计“太保守”,刘莹则会反驳“得考虑实际操作,老乡们用着得顺手”,尹斌就在旁边当“和事佬”,笑着说“咱们再试试,总会有办法的”。
我渐渐发现,孙强看刘莹的眼神不一样了。有一次,制图室的灯管坏了,孙强踩着凳子换灯管,刘莹站在摔着。”孙强低头看她,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:“放心,我技术好着呢。”换完灯管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,递给刘莹:“上次我妈寄来的,给你吃。”刘莹接过糖,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偷偷剥了糖纸,把糖放进嘴里,甜得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尹斌其实早就看出来了,有一次跟我聊天时,他笑着说:“孙强和刘莹啊,就是嘴硬。上次调试插秧机,刘莹不小心摔进田里,孙强二话不说就跳下去把她拉上来,还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,生怕她着凉。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满是欣慰:“他们俩都是踏实人,在一起挺好的。”
插秧机的试制过程并不顺利。有一次在稻田里试验,秧机突然卡住了,秧苗撒了一地,尹斌急得满头大汗,蹲在田里拆机器,手指被齿轮划破了,鲜血滴在泥水里,他却浑然不觉。刘莹递给他一块干净的布条,眼圈红红的:“要不咱歇歇吧,别太累了。”尹斌摇摇头,咬着牙说:“不行,老乡们还等着呢,咱们得抓紧时间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在制图室里熬了个通宵。孙强画图,刘莹整理数据,尹斌则拿着零件反复琢磨。天快亮时,尹斌突然一拍桌子:“我知道了!是齿轮的咬合度不够,咱们把齿轮的齿数改一改,应该就能解决问题。”他们立刻动手修改,等太阳升起来时,新的齿轮已经装好了。
再次试验时,插秧机在稻田里稳稳地前进,一行行秧苗插得整整齐齐,速度比人工快了十倍不止。社员们围在田埂上,看得目瞪口呆,有人忍不住拍手叫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