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深渊边缘，低头看着
星核在他体内平稳跳动，和星辰元婴，巫力源形成了完美的三角平衡。
这种从没感受过的力量感，本该让他踏实，可现在却让他想得更多。
他能清楚察觉到，那些阴影是星巫失控后散出来的巫神之垢。
它们像活物一样在深渊底部爬动，不停侵蚀剩下的星辰之力。
更吓人的是，这些污秽已经和星巫的骸骨紧紧绑在一起，形成了一种危险的平衡。
“要是把星核取走……”
陈默小声嘀咕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。
这个选择看着最简单。
星核是星巫一辈子修为的结晶，藏着难以想象的星辰之力。
只要拿出来，他马上就能获得能改变命运的力量，沙族的危机也能暂时缓解。
星核里纯净的星辰之力，足够净化被污染的绿洲。
可代价呢？
陈默闭上眼，运转刚领悟的法门。
意识像水波一样散开，渗进深渊的每个角落。
他看见那些阴影和星巫骸骨之间，有无数细丝连在一起。
星核就像镇压这些污秽的最后一道封印，一旦拿走，没了约束的巫神之垢，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。
到那时候，不光苗疆会变成死地，这股污秽还可能扩散到整个南疆，最后影响到中土。
冷汗顺着陈默的额头往下流。
他从没没想过，自己会站在这样一个，关系着亿万生灵命运的十字路口。
“净化还是摧毁……”
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深渊最深处那具隐约能看见的骸骨上。
这个选择更难。
星巫的骸骨经过千年，已经和巫神之垢完全融在一起。
想净化它，需要的力量得超过星巫最厉害的时候。
要是选摧毁，先不说能不能成功，星核说不定也会跟着碎掉。
陈默慢慢坐下，双手结印，试着推演每种选择的结果。
星辰元婴在丹田亮闪闪的，巫力源在胸口平稳转动，刚领悟的法门，让两种力量像阴阳鱼一样配合着运转。
推演出来的结果让他心里发慌。
取走星核，巫神之垢会在三个时辰内开始往外冒，一天内污染整个坠星渊，七天内蔓延到沙族的地盘，一个月后苗疆就没干净地方了。
这个过程里，至少有千万生灵会直接被污染，间接受影响的人更是数不清。
净化骸骨，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做不到。
除非他能引动星核所有的力量，用自己当媒介，施展一种古老的献祭法门。
但这么做成功率还不到一成，就算成功了，他也要付出巨大代价……很可能修为全没，甚至连身体带灵魂都没了。
摧毁骸骨也一样危险。
星核和骸骨联系太紧密，硬要摧毁很可能引发连锁反应，让星核里的星辰之力失控爆炸。
到时候不光坠星渊没了，爆炸产生的冲击甚至会改变整个南疆的地形。
“这就是星巫最后的考验吗？”
陈默苦笑着说。
他终于明白，星巫为什么要在传承里留下那段特别的法门。
这不只是帮传承者平衡力量，更是让传承者有能力做这个选择。
天慢慢亮了，一缕光从深渊上方照下来，在陈默身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他保持打坐的姿势已经一整夜，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。
他想起沙族长老充满希望的眼神，想起绿洲里那些苦苦支撑的族人，也想起这一路上看到的生离死别。
“要是用我一个人的命，换千万人的活路……”
陈默轻声说，眼神渐渐定了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，星核突然发出一阵奇怪的波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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