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点开消息。
[时师姐,冒昧打扰。]
[刚看到《NAR》上新发的这篇关于深度学习过滤蛋白互作噪声的综述,感觉可能与你正在处理的数据相关。]
[附件是我之前整理的一些相关算法笔记和代码片段(基于类似架构),或许能节省你一些查阅时间。]
[如有需要,可随时讨论。]
消息言简意赅,公事公办。
没有多余的寒暄,没有逾越的关心,只是精准地提供了她可能需要的信息和帮助。
附件静静地躺在对话框里。
时遐思看着那条消息,久久没有动作。
他看到了同一篇文献。
他甚至提前整理好了相关的资料。
他选择了这样一种最不给她压力、最保持距离的方式,递出了橄榄枝。
他精准地踩在了她“需要时间”和“保持距离”的边界线上,没有逼近,却也没有远离。
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弥漫开来。
有被看穿心思的些微恼意,有对他如此“懂事”的意外,还有一丝……难以言喻的,被默默关注和支持着的细微暖流。
她盯着那个附件,指尖在鼠标上悬停了很久。
最终,理性,或者说,那股对解开数据谜题的执着,占据了上风。
她移动鼠标,点击了“接收文件”。
然后,在回复框里,她敲下了两个字:
[收到,谢谢。]
同样公事公办的语气,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。
发送。
对话框沉寂下去。
时遐思深吸一口气,点开了那个附件。
里面是条理清晰、注释详尽的算法推导过程和封装好的代码模块,甚至贴心地标注了可能遇到的坑和解决方案。
水平很高,显然花了心思。
她开始研读起来,试图将全部注意力投入到这些冰冷的代码和公式中。
然而,空气中,仿佛又隐隐约约地,萦绕起那股熟悉的冷冽松木气息。
它不再带着侵略性,而是像一层极淡的、无声的背景色,弥漫在她周身,与她敲击键盘的清脆声响,和她身上那缕努力维持平静的、温软的奶香,悄然共存。
她右眼眼尾的泪痣,在屏幕冷光的映照下,似乎极轻微地,跳动了一下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日子在数据的海洋和细胞的繁衍中悄无声息地滑过。
时遐思将云芝宇传来的算法笔记和代码仔细研究、调试,应用到自己的数据中。
效果是显着的,那些恼人的背景噪声被有效地过滤,原本淹没在其中的关键信号渐渐浮出水面,项目的瓶颈似乎看到了松动的迹象。
这让她不得不承认,云芝宇在专业上的敏锐和扎实。
那份笔记,绝不仅仅是“随手整理”那么简单。
但他们之间的交流,依旧严格局限在工作层面,通过内部通讯软件,言简意赅,绝不多说一个字。
他不再试图在实验室“偶遇”,不再有任何超越同事界限的举动或言语。
她发现自己竟然开始有些怀念他之前那些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,哪怕是审视和探究,也好过现在这种彻底的、公事公办的平静。
这天下午,时遐思正在撰写数据分析报告的初稿,桌上的内部电话响了。
她随手接起。
“时师姐,是我,云芝宇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他清朗平稳的声音,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关于你上午在组会上提到的那个异常峰值的可能解释,我查阅了一些文献,有一个基于表观遗传修饰调控的推测,相关资料和初步验证思路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。你看一下是否具有参考价值。”
“好,谢谢。我稍后查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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