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瑶池废墟时,天色将明,陆吾的气息早已远去,昆仑山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静谧。
凤鸣在前面引路,它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。
归墟位于洪荒极东之地,是一片被灰色雾气笼罩的海域,海水呈现出诡异的黑色,海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连风都不敢靠近。
“这就是归墟……”琉璃喃喃道。
刚踏入归墟的范围,两人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这里的时空是错乱的,每一步都可能跨越百年。
凤鸣提醒他们紧紧拉住彼此,不要松开,可即便再小心,意外还是发生了。
一阵剧烈的时空乱流袭来,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猛烈,两人虽然死死握住彼此的手,却依然被卷入了不同的时空缝隙。
琉璃只觉眼前一黑,再睁眼时,周围的景象已经完全变了。
她看到了一片祥和的洪荒大地,灵气充沛,万族林立。
而在天际,两道身影并肩而立——白衣的苍雪,玄衣的墟烬。
他们怀中抱着一个婴儿,婴儿的眼睛是琉璃色的,正咯咯笑着。
“阿雪,你当真为了永恒要牺牲我们的孩子吗?!”墟烬的声音带着愤怒,眼中满是不解和不甘。
苍雪看向他的眼神很冷,但视线落在怀中的孩子时却温柔宠溺,只是说出的话却异常冰冷与疯狂:“新神诞生,意味着我们都会消亡,献祭她,封印洪荒界,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新的,只属于我们的界域!我们会是那里永远的神!”
画面一转,还是那片天地。可这一次,苍雪抱着的孩子已经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一只玄色的九尾小猫,她亲手布下封印,将洪荒界冻结,也将小猫的力量压制。
此时,墟烬已不在她的身边……
她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:“我只是想陪着你长大,只是这个谎言……”
最后的画面,是苍雪和墟烬携手站在归墟之上,他们解开了封印,身体开始化作光点消散。
“墨墨,”苍雪的声音带着最后的温柔,“娘亲,只能陪你到这里了。”
“白虎,”墟烬带着后知后觉的悔恨看向虚空,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监兵,“替我……好好照顾她。”
“不——!”琉璃嘶吼出声,九尾同时燃烧起琉璃色的火焰。
这些记忆来得太猛烈,太痛苦!
她记起来了,什么都记起来了!
上霄界,圣女温柔的抚摸,墟烬严厉却不自觉关切的眼神,还有他和监兵历劫时相处的点点滴滴……
这是最后一个世界 只要这一劫过去,她就能回家了!她以为等着她的会是主人温暖的怀抱,是熟悉的宠溺,可现实却是,她再也见不到她了……
琉璃的神魂剧烈震荡,天道锁链再次浮现,想要将她拖出这片时空,可琉她此刻已经被愤怒和悲伤填满,九尾上的琉璃火熊熊燃烧,甚至那困扰她多时的红莲业火都被彻底驯服,成为她此刻反击天道的力量之一。
她的力量已经超越了大罗金仙的境界,那是轮回本源在愤怒的爆发。
“退!”她怒吼,火焰烧断了锁链。
与此同时,另一片时空中,监兵也看到了类似的画面,他看到了墟烬的战意,看到了白虎一族的荣耀,更看到了自己对某个存在的承诺。
他白虎真身显现,庚金之气化作利爪,一爪撕裂了时空。
两人同时跌落归墟底部,重重摔在一片空旷的平台上,平台中央,五颗灵珠悬浮在半空,分别闪烁着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五色光芒。
“五灵珠……”琉璃喃喃道,目光直直落在那枚流转着冰霜气息的水灵珠上。
她颤抖着伸出手,触碰到了那枚珠子。
瞬间,海量的记忆涌入脑海,这一次,不是她的视角的记忆,而是完整的、清晰的属于苍雪的记忆和传承……
娘亲和爹爹真的为她成为新神铺好了所有的路……
可她得到的越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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