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传令!”齐昭的声音撕裂风雪,像淬了寒冰的刀锋,每一个字都淬着狠毒,“放塌城西三号冰墙!把这些狼心狗肺的蛮畜……给本将军砸成肉糜!一个都别放跑!”
随即,她的目光锁定了左路突袭点,指令更加冷酷精准:“着左路轻骑统领,带队从塌陷豁口侧切!记住——打马头,割缰绳!让他们尝尝摔进自己人铁蹄下的滋味!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震天巨响!庞大的冰墙化作死神的巨槌,将蚁附攀爬的蛮兵砸得筋断骨折,哭嚎声瞬间被雪风吞噬。
冰墙的崩塌不仅收割生命,更是一道狰狞的墓碑,狠狠砸断了蛮族后续进攻的咽喉。
侧翼轻骑如同冰雪中刮出的死亡旋风,精准地从豁口突入,雪亮的弯刀毫不犹豫地斩向已现乱象的狄骑侧翼。
方才还势不可挡、如黑潮压境的铁浮屠,在连锁的混乱和绝望中,陷入了寸步难行的炼狱。
“将军!”副将急急上前一步,声音因浓重的担忧而颤抖。他盯着她干裂的嘴唇渗出几缕暗红,覆着薄薄的白霜;脸色在寒风中白得可怕,近乎透明,如同冰下冻僵的鱼,“您的嘴唇……”
就在这时,身披厚毡的军医刘旭也一步一滑地艰难登上城楼,须发皆白,脸皱得像风干的橘皮,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药囊。
他冲到齐昭身侧,嗓音嘶哑而焦灼:“齐将军!旧疾未愈,风寒未透,又劳心竭虑至此!老朽斗胆再求您一次!这药必须按时服!万不可再误了时辰!
好歹……好歹让身体喘口气!”药囊的系带已被冰霜冻结,硬邦邦的。
齐昭却无暇看军医一眼,凌厉的目光依旧死死钉在城下战场。
她不耐地摆了摆手,示意两人都莫劝了,动作牵动了肺腑,引发一阵急促的低咳。
她强行将翻涌的铁锈气息压下去,声音带着强撑的沙哑和不变的冷酷决绝:“火油!城头三面,再给本将军泼一遍!
让这些蛆虫的血肉……好好‘暖一暖’我们的城墙!把它们……都烧成灰!”
齐昭这次看向刘军医手中的药囊:“本将知晓刘老您的关切,只是这药一吃便脑袋昏沉,如今战事这般吃紧,容不得半分差池,刘老还是莫要在这城头跟着本将挨冻了。”
寒意,深入骨髓,像无数冰冷的毒蛇,正沿着冰甲缝隙无情地噬咬。小腹深处那熟悉的、几乎与这无尽寒冬融为一体的绞痛,化作冰冷的藤蔓不断上缠,缠绕着四肢百骸。
她能强行咽下喉头滚烫腥咸的血沫,却压不住那仿佛已经和她的骨血纠缠在一起的刺骨严寒——这场该死的风寒,断断续续缠着她几个月了!
每一次感觉稍好,蛮族便会发动更凶猛的攻势,别说按军医那个“时辰表”吃药,就是囫囵躺上半宿都成了奢望!
刚退下去的热度,总在这无休的烽火和刺骨的北风里,周而复始地卷土重来……犹如这永无止境的战争。
刘旭看着她决绝却单薄得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风雪刮倒的背影,无声地哀叹,手里冻硬的药囊攥得更紧,指节发白。
副将的担忧已化作焦灼,却也只能咽下话头,转身嘶吼着传达那带着血腥味的命令:“火油——泼!!!”
巍峨的相府书房深处,炭火烧得极旺,却暖不透魏清澜眼底的寒冰。
面前桌案上铺着北境送回的军报密件,蝇头小字写的不是战况,而是他安排在军中的军医对齐昭的担忧:“齐将军风寒深重,咳疾日深,恐入肺腑。”
纸页在他指间被攥得几欲碎裂。
“岳丈大人,”魏清澜抬首,此时眼中蕴着雷霆之怒,看向对面沉默如山岳的齐令骁,这位在他与阿昭被赐婚的同时,被授予镇国公虚衔收回兵权的老提督,“阿昭腹中那尚未成型的孩儿,他萧彻欠她一条命。如今,更是要推她去那北地绝境,盼她埋骨黄沙……这血海深仇,怎能不报?!”
“砰!咔嚓!”一只青筋虬结的巨掌带着千钧之力砸落,坚硬红木桌案应声裂开一道缝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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