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老二看着自己说了这么多,爹娘这老俩口依然不信,只得无奈的继续解释:“这画值不值钱,并不是看他是秀才还是举人,重点是这画画的好不好。我大舅哥的画,如今还不一定能顶得上兴旺呢,往哪儿卖钱去?”想了想又加上几句:“要是阳儿跟别的孩子一般,小时候他大舅怎么会笃定的说他是个读书的料,吴夫子当初又怎会在众多的孩子中单单看上他?”
云南义听了终于信了大半:“说得也是。”
云老二又趁热打铁道:“那个分家的事,择日不如撞日,今天就把大伯和三叔叫来做见证,把家分了吧?”
云南义也是看着再不分家,这地就真荒了,实在是拖不得了,只得点头同意。
日头渐渐毒了起来,暑气漫过田埂,熏得人浑身发懒。眼下也不是农忙紧俏的时候,云南任和云南河都惦记着云南义又被气得闷火攻心,心里放不下,在地里草草忙活了一阵,不约而同的便提早收了工往家赶。他俩结伴而来,本是想趁着孩子们不在家,再好好劝劝云南义,没料到一进屋里,竟见云老二也在。
云南任率先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你怎么来了?是碰巧遇上,还是早就知晓这事了?”
“是二宝去寻的我。”云老二直言不讳,目光扫过两人,“爹那边我已经劝妥了,他同意今日中午就把家分了。家里的田地、宅院、银钱,我半分都不要。所有家业全由他们兄弟三人平分,想来该不会再有异议了。”
云南河看向云老二,语气带着几分恳切:“我素来知道你不是斤斤计较的性子,打小就撂下话,说要自己挣一份家业,绝不惦记家里这点东西。如今你也确实兑现了当年的承诺,但不管多少,哪怕只是三五亩薄田,多少要点,也能免得旁人说三道四瞎猜闲话。”
“无妨。”云老二语气笃定,“爹娘已经应了,分完家他们就去荒地住些日子,若是住得习惯,便长久住下去也成。难不成这样,还能有人说我不是爹的亲儿子?”
云南河听了这话,转头看向二哥云南义,云南义缓缓点了点头。见父子俩已然商议妥当,云南河便不再多言。
没一会儿,下地的人陆续回了家。云老二不愿耽搁正事,脸色沉得像块铁,对着院子里扬声喊道:“都进屋来。”
侄子们见云老二拉长着脸,神情冷冰冰的,生怕他把一肚子邪火撒到自己身上,只敢小心翼翼地招呼一声“二叔好”“二伯好”,便赶紧躲进了自己屋里。侄媳妇们也都乖顺得很,各自找活计忙活去了。往日里云老二这般模样,别说弟弟弟媳,就是哥嫂见了也得心里发怵。可老话讲“人为财死,鸟为食亡”,今日为了多分些家产,众人反倒像是鼓足了勇气,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地进屋,找了位置坐下,眼神里满是期待。
妯娌们心里揣着数,知道定是分家的事,等男人们进屋坐定,便悄悄围在门口,支着耳朵偷听。
云老二率先开口,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:“按当朝法规,即便当年爹将我净身赶出门,也不妨碍他随时反悔让我回家,或是让我参与分家产。所以,只要我想要属于我的那份家业,爹也愿意给,你们便没有反对的权利。”其实当朝法规究竟如何,云老二压根不知道,不过是欺负家里其他兄弟没读过书,连字都不识,故意拿这话唬他们。
可这一招偏偏奏效了——众人即便再想多占些便宜,也不敢明着违背“当朝法规”。云老二见几人蔫了,脸上掠过一丝得意,接着说道:“我当年娶了个有本事的媳妇,生下的儿子也是个个争气。三个大的自小懂事能干,不消多说;就连老四那个向来贪嘴的憨小子,如今都能在镇上像模像样开起铺子,替家里挣钱了。所以老宅这点三瓜俩枣,也就你们看在眼里,我早就看不上眼了。但看不上归看不上,该我的,终究是我的。”
早已知晓云老二要放弃家产的云南义、云南任、云南河听着云老二炫完媳妇炫儿子,又说家产该他的就是他的这话,心里纳闷他到底意欲何为,却都精明地没敢多问,只接着往下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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