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新阳望着吴鹏展这副孩子气的模样,无奈又好笑:“我哪敢不承认?那年你得院试榜首那会儿,我在茶楼,可是当着好些人喊过你‘师兄’的。”只是想起当时一同上榜的胡添翼、徐越,如今都落到了后面;花宝根早早弃了读书的念头,林书颖更是自打那年旱灾之后就没了半点音讯。
待桌上的菜见了底,汪泽瀚才放下筷子,神色认真地开口:“我在府学读了半年,也摸出些门道——下个休沐日,十有八九会有专题讲座。你们可得提前安排好时间,而且得赶早去,别指望让书童先去占座。”他顿了顿,想起以前讲座的拥挤场面,又补充道:“一旦进了讲堂,就再别想出去;在外没进去的,挤破头也进不来。讲座约莫一个时辰,中间休息时,只有夫子能去旁侧耳房透气喝水,咱们学子压根动不了窝。所以那天早上,最好别喝水,连稀粥都别碰,免得遭罪。”
云新阳虽从其他同窗那儿听过些讲座的事,却没汪泽瀚说得这般细致,尤其是“少进水”的贴心提醒,更是没人提过。众人都诚心诚意地向汪泽瀚道了谢,连一向爱抬杠的吴鹏展,也跟着说了句“谢了啊”。
转天便是棋艺课,云新阳走在去课室的路上,忍不住想起在安青府学的日子——那时满打满算只上了四次棋艺课,第四次还是和夫子对弈,他没费多少力气就赢了,被夫子打趣“是来打擂的”,之后他自然没有必要再去上课,也就没之后了。
想着想着,已到了课室门前。他刚找了个位置坐下,没多大工夫,蒋夫子便捧着棋谱走了进来,径直将他领到徐遇生对面:“云新阳,我看你的棋艺不错,今日你与徐遇生对弈,也好相互切磋。”云新阳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对方说过的话,便猜他棋艺不低;今日一交手,才知果然厉害——虽不至于让他吃力,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。这盘棋下了快半个时辰,徐遇生才推开盘子,笑着说:“我输了。说句大言不惭的,从前在这甲班里,我还没遇过对手,有一种‘高处不胜寒’的感觉;今日你这般轻易的赢了我,这甲班里,已是没人能再跟你好好对弈的了,你在这儿,怕是没得玩了。”
蒋夫子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,待徐遇生退下,便对云新阳说:“这会儿时辰还早,你若是不累,咱俩再来一局?”
云新阳连忙起身拱手:“谢夫子赐教。”
棋局刚一开始,课室里其他还在对弈的同窗,不管是已分出胜负的,还是正胶着的,都停了下来,围到两人身边观战。云新阳落子的间隙,忍不住在心里感慨:省府府学的师资,比州府强得不是一星半点。吴夫子去年去了京城,没法再指导他;若不是运气好,遇到徐大人时常点拨,他的棋艺也不会有这般长进,今日怕是真没底气跟蒋夫子一战。
另一边,吴鹏展的课结束了,出了课室,听着隔壁甲班鸦雀无声——他原本以为云新阳他们已经下课走了,可转念一想,又觉得不对:那家伙就算有急事,也不会不打招呼就走。他忍不住多走了两步,往甲班门口探了探头,一瞧那围着的人墙,立马猜着了:准是云新阳又跟夫子对弈上了。没得到别班夫子允许,他不好直接进去,可又实在好奇,便趴在窗户上往里瞅,奈何人围得太密,连棋盘的影子都看不见,急得他直跺脚。
正巧乙班的刘夫子走了出来,见他这模样,皱着眉问:“你扒在这儿看什么?”
吴鹏展眼睛一亮,立马凑过去,带着点炫耀的语气说:“夫子,我从前有个同窗,在州府府学时,棋艺比那儿的棋艺夫子还厉害,被夫子说是‘打擂的’。这会儿甲班的人都围着,也不上课,我猜准是我那同窗在跟蒋夫子对弈,想看看热闹。”
刘夫子虽不信一个学子能赢过蒋夫子——蒋夫子的棋艺,在整个省府都是有名的——但甲班学子本就拔尖,能跟蒋夫子对弈的,必定是其中最出色的。他心里也添了些兴趣,便跟着吴鹏展走到甲班门口,往里一看,果然是对弈的场面,便抬步走了进去。
站在外围依旧看不见,吴鹏展索性拔高声音喊:“麻烦各位让一让,我们刘夫子也来观战!”学子们一听是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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