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子鉴定报告公开的第二天清晨，顾衍之是被床头震动不停的手机吵醒的。他闭着眼摸过手机，还没看清屏幕，就被听筒里秦助理带着哭腔的声音震得彻底清醒：“顾总！不好了！#顾衍之 隐婚生子# 又上热搜了，这次是张副总那边放出去的通稿，说您‘为达目的不择手段，用孩子捆绑合作方’，现在合作方那边已经发来问询函了！”
顾衍之猛地坐起身，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线条冷硬的侧脸上，眼底还带着未褪的睡意，语气却已经冷得像冰：“把通稿发给我，另外通知法务部，准备起诉造谣者。”
“已经发您邮箱了！”秦助理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，“还有，董事会的李董刚才打电话来，说上午十点要开紧急会议，主题就是‘总裁私人生活对公司的影响’。顾总，您……”
“知道了，我马上到公司。”顾衍之挂断电话，刚掀开被子，就看到卧室门口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。顾小乐穿着一身卡通睡衣，揉着惺忪的睡眼，背上还背着那个迷你公文包，活像个刚从梦里加班回来的小职员。
“爸爸，你要去上班了吗？”顾小乐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，“妈妈说，上班前要吃早餐，我已经让厨房阿姨做好了三明治。”
顾衍之看着他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。自从三天前认亲发布会结束后，小乐就以“需要爸爸陪伴适应新环境”为由，赖在了他的别墅里。原本清冷空旷的别墅，如今到处都是小乐的痕迹——客厅沙发上堆着绘本，书房的儿童区摆满了积木，就连他的衣帽间，都被隔出了一个小小的角落，挂着小乐的西装和睡衣。
“爸爸今天要开早会，没时间吃早餐。”顾衍之一边换西装一边说道，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相框——那是小乐昨天亲手画的全家福，被顾衍之鬼使神差地摆了上去。
“不行哦爸爸。”顾小乐迈着小短腿跑过来，拉住他的裤脚，“妈妈说，不吃早餐会得胃病，你上次在办公室疼得脸色发白，就是因为没吃早餐。”
顾衍之的动作顿住了。三年前他因为连续加班引发急性胃炎，在办公室疼得直冒冷汗，那时候苏清沅还是他的临时助理，是她背着他去的医院，也是她在病床前守了他一整夜。这件事他从未对人提起，小乐怎么会知道？
“妈妈告诉你的？”顾衍之蹲下身，与小乐平视。阳光落在孩子浓密的睫毛上，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，那双酷似他的眼睛里满是认真。
“嗯。”小乐点头，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保温袋，“我把三明治和热牛奶装好了，爸爸可以在车上吃。还有这个，”他又拿出一个小小的暖手宝，“秦阿姨说你手冬天总是凉的，这个插电就能热。”
顾衍之看着保温袋上绣着的小太阳图案，心中莫名一暖。他接过保温袋，揉了揉小乐的头：“谢谢小乐，爸爸知道了。在家乖乖听话，别给张阿姨添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啦！”小乐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，“爸爸下班早点回来，我跟妈妈视频的时候，会帮你说好话的！”
顾衍之的脚步顿了顿，刚想问苏清沅的近况，手机又响了起来，是董事会的电话。他只好匆匆应了一声，转身走出了别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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