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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相问我?为何不问问自己。朕虽未立后,好歹膝下有儿有女,不像你,孑然一身,至今未娶。”
这十多年来,群臣的确时常上疏奏请他立后,稳固朝纲云云。
但他始终置若罔闻,最后被烦得狠了,索性追封已故的沈良娣为端敬皇后。如此一来,念亲——便成了他唯一的嫡子。
后宫之中,除了早年入宫的静妃与容妃,这些年又先后添了七八位妃嫔。
最得宠的,莫过于建元八年被选诏入宫的徐昭仪,她为建元帝诞下了一位公主,今年刚满五岁。
建元十年。
太后又从朝臣府邸遴选六七位贵女入宫,填充了空旷多年的后宫。
“陛下您与臣,终究是不一样的。您乃九五之尊,若子嗣不丰,国本便不稳。如今大皇子已然长成,根基稳固,您不如再添几位皇子公主与他作伴?这诺大的大齐,日后还需他们兄弟,守望相助。”
“谢相!”齐天珩脸色一沉,将酒盏重重搁在案上,语气已带上了愠怒,
“今日你我君臣对饮,非要揪着朕的后宫说个没完吗?若是如此,这酒也不必再喝,你早早出宫去吧!”
建元帝心中气闷。谢知遥自己为着一个去了那么多年的人——守着,半句不提娶妻生子之事。
如今反倒转过头来,拿子嗣之事规劝他这个帝王。难道他身为天子,连这点随心而为的自由,都不能有吗?
“朕的膝下,除了念亲,已有二皇子与三皇子。他有这两个弟弟,便足够了。”
齐天珩别过脸,语气冷硬,“朕,再不需要别的皇子了。”
当年他还是先帝之子时,婚嫁之事身不由己;如今自己登临九五,竟还是半点自由都无。
文武百官个个盯着他的后宫,恨不得将全天下的贵女都塞进去。
他偏不立后,倒要看看这些人,能拿他这个天子怎么办。
“陛下莫恼,臣不说便是。”谢知遥端起酒杯,浅抿一口。
“陛下,臣时常在想,当年但凡你我君臣能力能够再强一些,是不是她就不会去的那么早?”
这一句话问出口,君臣二人都沉默了。
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。
“当年她去之后,臣大病一场,卧床不起十余日,后来得一得道高僧点化,才堪堪醒转。”
谢知遥的声音低哑,带着一丝恍惚,“臣昏迷的那段时日,竟在混沌里,走完了初一短暂的一生。”
齐天珩握着酒杯的手,骤地收紧,指节骨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在那混沌梦里见到了陛下与庆王殿下,原来陛下与她相遇竟这么早,臣好生羡慕。”
原本满心沉痛的建元帝听得他这一句,差点捏爆手中酒盏。
朕还羡慕你能与她有过一段双宿双栖的时光!
“或许陛下觉得,臣与庆王,比你要幸运——因为我们都曾站在她身边,并且真正走进过她心里。”
谢知遥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可臣,却真心羡慕陛下。”
“哼,朕有什么可让你羡慕的?”齐天珩冷笑一声,眼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你莫不是吃了葡萄,还要说葡萄酸?”天知道那些年,他因着谢知遥,吃了多少醋。
“不错,臣确与初一有情。但是陛下你扪心自问,初一在我们三人之间,是不是为您付出最多?”
“当年安阳之困时,她为了给你送信,险些就病死在那里。她或许于陛下无情,却与陛下有义,有过生死与共的盟约。而她也做到了。”
“臣还记得,当年在风月酒楼,见她自你的包厢走出来时,醉的满面坨红。”
谢知遥的目光飘向远方,似是又看到了当年光景,“那时臣与她还无半分瓜葛,便劝她远离殿下——在我看来,与天家皇子走得太近,便是是非不断。可她不听,非但不听,还将我臭骂了一顿。”
谢知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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