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,三面是海,狂风卷起千层惊天骇浪,暴雨如豆,接着又是地动山摇。这个时候,卫茅和六月雪,在一间小房子里,生下了他们的儿子。”
‘‘傻丫头,梦里的东西可信吗?昨天晚上,我还梦见与你舅舅王留行,到了桃源陀陬市,跪在父母的的坟墓前,失声痛哭呢。”
公开擦干眼泪,说:“娘,我不管卫茅与六月雪怎么怎么样,我公英始终是卫茅的堂客。哪怕他一时回来不了,或者永远不回来,我会坚守到死。”
公英哭了一夜,第二天起床,已是八点多钟,一照镜子,双眼红肿。忽然看到青蒿老子的第三个儿子,急急忙忙,奔到我大爷爷面前,失声痛哭。
我大爷爷慌忙问道:“三伢子,你怎么啦?”
三伢子说:“我爷老倌青蒿老子,单单等着您老人家过去,才肯咽气呢。”
“哎哎,青蒿老子,平时熊壮虎壮,怎么突然要死了?”
“我爷老倌前几天对我说,他在攻击江西永新县城的时候,肺部中了一粒子弹,一直没有取出来。十多年来。我爷老倌一直平安无事,哪曾料想,枪伤突然发作,到今天早上,只剩下一口气了。”
“走走走!三伢子,我们快点走!”
两个人走到新边港的思乐村,青蒿老子家里,青蒿老子家的大门口,一群人慌慌张张,走进走出。
杜鹃那个瘦竹杆一样的母亲,披头散发,坐在地坪中的竹椅子上,双手拍着膝盖,嚎啕大哭:
“青蒿老子哎,青蒿老子呀!滴亲亲表哥哥哎,我的好老公呀,我个爷几的爷太公哎,你造了三生三世的煨疤子孽呢,怎么舍得把表妹妹抛下呀!”
我大爷爷闯到床前,只见青蒿老子张大着嘴巴,只有呼气的份,少了吸气的力量;胸膛急刷起伏,喉咙里,间或传出一串暴响。
“青蒿老子,枳壳大爷来看你了!”
青蒿老子将右手,明显动了一下。
我大爷爷立刻抓住青蒿老子的右手,大声喊:“青蒿老子,青蒿老子!你给大爷爷听着!剪秋当年带去的兵,现在杀到了湖北,不要多久的时间,就可以杀回西阳塅里了!你必须给我坚持!坚持到杜鹃回到你身边!你听到了没有?啊!”
青蒿老子的嘴唇动了一下,喉咙里又传出一串暴响,眼角流下一串泪水。
慢慢地、慢慢地,青蒿老子喉咙里,不再有暴响,胸膛不再起伏,一切归于平静。
我大爷爷将青蒿老子的下巴,向上托起,两个嘴唇,合在一起。我大爷爷说:“青蒿老子,你要记得,记得向你的剪秋师长报到呀!”
青蒿老子两个紧闭的嘴角旁观,现出一个浅浅的微笑;眼角上,滴下最后一滴眼泪。
我大爷爷走到地坪里,坐在石头上,双手抱着头,无声地痛哭。
杜鹃母亲,把我大爷爷拉起,说:“干亲家,你有杜鹃的消息吗?”
“前几天,从北方回来了一个人,叫路通。他告诉我,杜鹃丫头当上团政委。”
“团政委是多大的官?”
“老帽子,你管她多大的官?只要她平安就好。路通说,再过两年,她就可以回家了。”我大爷爷问:“青蒿老子的墓地选好了没有?”
“他自己在杜鹃山选了一个地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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