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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异世界的林小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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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4章 金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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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年重阳,墨麒麟果然爬满了三丈高的花架。紫黑花瓣垂成帘,风过时簌簌落,像谁抖开了匹缀满星子的黑锦。小弹踩着竹梯摘花,银镯子在腕间晃,内侧的“弹”字被磨得发亮——这是阿石每日替她擦镯子时,特意避开的地方。

“慢点!”阿石站在梯下扶着,仰头看她鬓边的菊簪,忽然笑道,“去年这时,你还在偷摘相府的墨麒麟呢。”小弹手里的花瓣“啪”地砸在他额角:“胡说!那是我家后园的!”话虽硬气,指尖却捏着朵最艳的,往下递时故意松了手,花瓣落进他衣襟里,像藏了个紫黑的秘密。

花架下的石桌上,摆着今年的新酿。陶坛泥封上,小弹用朱砂画了朵菊,旁边是阿石补的壶公壶,壶嘴正对着菊蕊,倒像在偷喝花蜜。三夫人带着孩子们上来时,穿水红裙的小姐已会跑了,跌跌撞撞扑向石桌,抓起块重阳糕就往嘴里塞,糕上的“福”字沾了满脸金粉。

“快来瞧阿石的新画!”相爷举着卷画轴,在花架下展开。画里的壶公正从菊丛里探出头,壶口飘出的云气里,两个小人在花架上对弈,棋盘是用墨麒麟花瓣拼的,棋子竟是颗颗茱萸籽。“这画该叫《菊架仙踪》。”李学士捻着胡须,忽然指着画角落,“这小丫头发间的银簪,倒和小弹姑娘的一模一样。”

小弹摸出发间的簪子,阳光透过珐琅菊的花瓣,在石桌上投下片碎金。阿石忽然单膝跪下,从怀里摸出个锦盒,里面是只翡翠镯,镯身雕着缠枝菊,最末一朵的花心,藏着极小的“石”字。“去年说要刻深些,”他抬头时,耳尖红得像茱萸果,“翡翠硬,刻了三个月。”

老夫人笑着把小弹的手放进阿石掌心,银镯与翡翠镯碰在一起,叮当作响,像在唱去年那出《东篱赏菊》。三夫人往孩子们手里塞茱萸香囊,红绳缠着银丝,三圈绕得匀匀的:“记着,这是老规矩,三圈保平安。”

日头爬到头顶时,登高宴开了席。阿石执壶,往每个人碗里斟菊花酒,酒液晃出层金圈,映着花架下的人影。李学士起了酒令:“以‘菊’字入诗,接不上的罚三盏!”小弹刚念出“菊架高三丈”,阿石就接“人随花影长”,引得满堂喝彩,连穿水红裙的小丫头都拍着小手喊:“再来一个!”

午后分赠重阳礼,小厮们抬着礼箱往来穿梭。锦盒里的重阳糕垫着菊纹棉纸,底下藏着张纸条,是小弹绣的“岁岁菊香”;陶罐外的红签换了新字,写着“共饮此酒,岁岁长相守”;女眷们的帕子上,除了菊纹,还多了对交缠的银镯与翡翠镯。

暮色降临时,花架上的灯笼亮了。墨麒麟的影子在灯上晃,像无数紫蝶在飞。小弹靠在阿石肩头,看山下的烟火炸开,金红的光映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银与翠的光缠成一团。“明年,”她忽然说,“要在花架下埋二十坛酒,等孩子们长大了,就着菊香喝。”

阿石往她鬓边别了朵刚摘的墨麒麟,指尖蹭过她的耳垂:“再种二十株‘金蕊流霞’,让它们顺着花架爬,紫的黑的金的缠在一起,像幅永远画不完的画。”

风卷着戏文声从山下飘上来,还是那出《陶渊明赏菊》。伶人的唱腔裹着菊香漫过花架,“但识琴中趣,何劳弦上声”的尾音里,小弹忽然懂了——所谓重阳,原是把一年年的盼头,酿成了坛里的酒,绣成了帕上的花,刻成了镯里的字,让每个寻常日子,都沾着菊香与暖意,岁岁年年,不曾相忘。

花架下的石桌上,那幅《菊架仙踪》还摊着。月光透过墨麒麟的花瓣,在画中人的脸上投下片暖黄,倒像是他们自己,正从传说里走出来,把日子过成了最动人的诗。

暮色像融化的蜂蜜,一点点淌过墨麒麟花架的顶端,将紫黑的花瓣染成温润的琥珀色。小弹靠在阿石肩头,指尖无意识地划着他手背上的纹路——那里还留着去年刻木牌时磨出的薄茧,摸起来糙糙的,却让人心里踏实。

“你看那丛‘金蕊流霞’,”阿石忽然抬手指向花架东侧,几株新移栽的菊花正探出头,金黄的花瓣边缘泛着淡淡的霞光,“上个月刚从城南花农那换的,他说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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