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敲在守界碑的石面上,溅起细碎的水花,却愣是进不了碑前的半尺地。红袄小姑娘捧着温热的桂花糕,看灵草藤把新苗裹得严严实实,忽然发现那些藤条的纹路变了——像是无数只小手交握在一起,织成了片密不透风的绿伞。
张婆婆把粥桶盖掀开,热气“腾”地冒出来,混着桂花的甜香漫开。奇怪的是,那热气飘到碑前就绕了个弯,轻轻落在灵草叶上,凝成颗颗滚圆的水珠,顺着叶脉滑到根部,像是在给它们喂甜汤。
阿木蹲在碑后凿排水渠,铁钎碰到石头发出“叮当”响,灵草藤竟悄悄伸过来,卷住他不小心掉落的帕子,又慢慢递回他手边。阿木愣了愣,往渠边多凿了个豁口:“给你们也留条水道,省得积水淹了根。”
林娟的平安符被风吹得猎猎响,银线却越缠越紧,把灵草藤和碑石系在了一起。她数着符上的针脚,忽然发现漏绣了“福”字,正想补,灵草藤却突然直起,用叶尖在符上扫出个歪歪扭扭的“福”,逗得林娟笑出了声。
雨势渐大时,红袄小姑娘忽然看见守界碑的石缝里渗出些微光,顺着渠水流淌,在低洼处聚成个小小的水洼。水洼里映出的不是雨景,而是刚才大家忙碌的模样——张婆婆搅粥的手、阿木挥钎的影、林娟绣花的针,还有自己手里捏着的半块桂花糕。
“快看!”她指着水洼喊,众人围过来时,水洼里的画面突然变了:灵草长得比碑还高,藤蔓上挂着个个小锦囊,有的装着桂花糕碎,有的塞着平安符边角,还有个锦囊里,阿木的帕子正飘出淡淡的皂角香。
雨停时,夕阳把云染成金红,守界碑前的水洼渐渐干了,却在泥地上留下串印记——不是脚印,是灵草叶的形状,一片片叠着,像封没写完的信,末尾还沾着点桂花糕的甜。红袄小姑娘把最后半块糕埋进土里,忽然觉得这雨下得真好,把所有的牵挂都浇得沉甸甸的,落在根上,等着来年长出新的期待。
夕阳的金辉漫过守界碑时,泥土里的桂花糕碎正悄悄发着酵,混着雨后的潮气,酿出股甜丝丝的香。红袄小姑娘蹲在新苗旁,看灵草藤舒展开来,叶片上的水珠折射着光,像缀了满藤的碎钻。
“你们闻,”她指着泥土笑,“糕在土里发酵呢,比张婆婆的米酒还香。”灵草叶突然往土里钻了钻,像是在贪婪地吸着那股甜,藤尖卷着片掉落的平安符碎角,在她手背上轻轻蹭。
张婆婆正用竹筛晒陈皮,筛子晃悠着,橘红色的碎末落在碑前的草地上,引来几只灰雀啄食。“这些雀儿通人性,”她往筛子里又添了把新采的灵草籽,“去年帮咱们啄掉了虫,今年就该给它们留点吃食。”灰雀们不怕人,竟跳到她脚边,啄食筛子边缘的碎末,翅膀扫过竹筛,发出沙沙的响。
阿木拿着新刻的竹牌走来,牌上用补天石粉画了只小鹿,正是石灵的模样。“给碑添个新记号,”他把竹牌插进土里,灵草藤立刻缠了上去,“这样路过的修士就知道,这儿有咱们清灵宗的念想。”竹牌上的小鹿眼睛用朱砂点过,在夕阳下亮得像两颗小星。
林娟在碑后补种野菊,指尖沾着湿泥,把花苗扶正时,忽然发现土里埋着片褪色的平安符——是去年她绣的,边角已被虫蛀了些,却仍牢牢嵌在灵草根须间。“原来你们一直收着。”她笑着把新绣的符也埋了进去,“给旧符做个伴。”
红袄小姑娘摸着竹牌上的小鹿,忽然觉得掌心发烫,低头看时,见石灵留下的金粉正顺着指尖往下淌,渗进竹牌的纹路里。小鹿的眼睛突然亮了亮,像是眨了下眼,惊得她差点跳起来。
“它看见啦。”林欢提着装满灵泉水的陶罐走来,罐口飘着片桂花,“石灵就算换了模样,也总在咱们身边看着呢。”她往竹牌周围浇了点水,水液渗进土里,竟让灵草藤开出串极小的白花,簇拥着竹牌,像给小鹿戴了圈花环。
暮色渐浓时,守界碑旁的竹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。红袄小姑娘坐在碑前的青石上,看远处的炊烟混着晚霞,忽然明白张婆婆常说的“根”——所谓根,从不是埋在土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