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,都会往根道里塞点回礼:苔原的地衣干、沼泽的菱角粉,最后都聚在七心坛,堆成座小小的山。
全根花的果熟了。那果像串糖葫芦,十九颗圆果串在根须上,每颗果都印着一域的纹,果脐处用银根连着,像串会发光的九珠。小弹摘下最底下那颗云深果,果壳裂开,里面滚出颗籽,籽上既有云深的山纹,又有七心坛的月纹,还有全根兔的爪印——是颗能长出“九域根”的籽。
他把籽埋进“十九容坛”的正中心。根须立刻像潮水般涌过来,层层裹住籽,坛口的石板“咯吱”响,像是在给新的根腾地方。周阿婆往坛里撒了把“融香蜜”,蜜液渗下去,根须发出“滋滋”的声,像在给籽唱摇篮曲。
全根兔趴在坛边,看着银根在土里织出个网。它忽然跳进坛口,用爪子扒了扒土,把自己从沙漠带回来的最后一把沙盖在籽上。花耳朵小兔也跳进去,叼来片云深的念根叶,盖在沙上。十九只代表兔跟着跳进去,每只都往土里埋了点自己那地的土,最后,坛口的土竟变成了十九色,像块拼起来的宝石。
全根花的花苞鼓得像颗小灯笼时,七心坛的根道里忽然飘来股混合的香——有沙漠椰枣的甜、苔原地衣的清、云深当归的苦,还有点海雾的咸,像九域的风都顺着银根聚到了这里。
小弹蹲在花旁数花瓣的纹路,全根兔趴在他脚边,耳朵随着花香的方向动。忽然“啪”的一声轻响,花苞裂了道缝,里面露出点鹅黄的蕊,蕊尖沾着颗银亮的粉,是月果花的蜜混着全根兔毛里的沙粒凝成的。
“要开了。”周阿婆端着竹筛过来,筛里晒着九域的花籽:草原的格桑、海岛的扶桑、峡谷的桔梗、台地的狼毒,每粒籽上都缠着根细如发丝的银根。“等全根花开了,就把这些籽撒在花盘里,让它们跟着根须往九域长。”
货郎老陈正在平原的麦田间歇脚,他的铜铃串上挂了朵干枯的念根花,是小石头塞给他的。忽然听见根须传来“嗡嗡”声,低头一看,无数只蜜蜂顺着银根往七心坛的方向飞,翅上都沾着麦花的粉。“是全根花要开的信。”他挑着担子往回赶,担里的菜籽油晃出些,滴在根须上,银根立刻泛出金亮的光,像给蜜蜂们引路。
云深的崖顶,小石头正给念根苗的果实套竹笼。果实已经长得像颗小灯笼,皮上的根纹在日光下流转,一会儿是七心坛的月果纹,一会儿是云深的山纹。花耳朵小兔叼着片月果叶跑来,叶上的银根缠着只蜜蜂,那是从七心坛飞来的,腿上沾着全根花的蕊粉。
“七心坛的花开了。”小石头把蜜蜂放进竹笼,与云深的野蜂混在一起,“你们也结个伴,把花粉往九域带吧。”蜜蜂们似乎听懂了,绕着竹笼飞了三圈,才顺着银根往山下的根道钻。
七心坛的全根花彻底绽放时,正好是端午。花瓣层层叠叠,竟有十九瓣,每一瓣都印着不同的风物:沙漠的驼队走在椰枣林间,海岛的渔船停在青稞田边,冰原的驯鹿啃着雨林的野果,最中间的瓣上,画着只全根兔,正叼着块跨域糕,往个巨大的“家”字里钻。
十九地的代表兔都聚到了花下。雪兔的爪子沾着酥油,黑兔的毛带着海腥,全根兔和花耳朵小兔挤在最中间,用鼻尖蹭着花盘里的籽——那些九域的花籽已经发了芽,芽尖顶着银粉,像群刚出生的小家伙,等着被根须带往远方。
先生带着孩子们在花旁写生,竹简上的字被银根缠着,墨迹里都透着香。“你们看这花,”他指着花瓣上的风物,“沙漠的旱、冰原的寒、云深的雾,到了花里都成了景,因为根把它们的好都攒在了一起。”孩子们的笔尖落处,根须立刻缠上来,把墨迹晕染成银亮的纹,像给字镶了边。
绣娘们的“九域同春图”终于绣成了。图的中心就是朵全根花,花下的根须织成张网,网上爬着十九只代表兔,每只兔的背上都驮着当地的暖物:雪兔驮着鹿奶罐,棕兔驮着椰糖包,全根兔驮着个小小的“全根花”绣样,花心里缝着颗银根糖,甜得能从布面渗出来。
货郎老陈的担子成了“花籽驿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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