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义军与城内金军的斗智斗勇仍在继续。
义军的鼓声与号声每刻钟准时响起,丝毫没有停歇之意。
那些在城头巡逻轮换的金军士兵们,刚刚回营帐躺下,正要入睡之时便被鼓声惊醒,勉强闭上双眼,却又被号声扰醒,反复数次,个个都是烦躁不已。
一名年轻的金军士兵终于忍不住抱怨:“这些反贼也太卑鄙了吧!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,休息不过来,这还怎么守城啊!”
旁边的老兵叹了口气,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:“别抱怨了,将军说了,这是反贼的诡计,咱们得好好撑住!”
说完,往耳朵里不知塞了什么继续睡去。
话虽如此说,老兵的声音中其实也带着难掩的疲惫,连日的守城本就耗尽了精力,再经此骚扰,更是苦不堪言。
有当值的士兵实在困乏,靠在城垛上打盹,却被巡逻的副将乌林答复发现,一顿鞭子抽打下来,直接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就在此时,城外传来 “嗖嗖” 的箭雨声,数千封劝降信如雪花般射入城内。
一名金军士兵捡起一封,借着城头上的火光大声念道,
“靖康之耻,二帝蒙尘;金狗肆虐,中原百姓流离失所。。。 义军伐罪,降者免死,善待家眷,可领粮食。。。”
话音未落,便被闻声而来的副将乌林答晖厉声喝止住:“不许念!这些信件里面的话是反贼在妖言惑众!给本将统统收缴,不得私自传阅!”
值守的士兵们连忙将捡到的劝降信一一收拾起来,却已有不少人看到了内容,记在了心里,回味间,眼神中露出了动摇之色。
一名女真士兵低声对同伴道:“听说义军粮草充足,咱们三万援军进城后,城里的粮食已经开始每日定量供应了,再这样下去,恐怕咱们撑不了多久呀。。。”
军营内,很多要好的士兵之间都在私下里谈论劝降信里面的内容,还有城内守城的物资。
而在百姓的聚居区内,也有不少百姓捡到了劝降信,在金军开始搜查前,就默默的藏了起来。
一名白发老妇颤巍巍地展开那天藏起来的信纸,由识字的邻居念给她听,当听到 “义军善待百姓,收复失地,免除三年赋税” 时,老妇眼中流下了泪水。
她喃喃道:“要是义军真能收复大同,那该多好啊。。。”
这样的情绪在百姓中悄然蔓延,城内的人心也渐渐浮动。
越来越多的百姓们趁着夜色,偷偷将劝降信藏了起来,甚至有人已经开始暗中互相联络,想要出城投靠义军。
完颜守道得知劝降信之事,心中大惊,连忙下令:“全城收缴劝降信,凡私藏、传阅者,以通敌论处,格杀勿论!同时,安抚百姓,就说中都精锐援军不日便到,咱们一定能将反贼消灭在城下,这伙叛军的物资也属于咱们大同府,届时会给百姓发放足额的粮食的!”
唐括安礼也忧心忡忡地说:“辛弃疾此举极为阴狠,疲兵之计加上劝降攻心,还好这里是咱们金国境内。再这样下去,城内士兵与百姓的士气恐怕也难以维持。咱们的粮草也不足支撑三个月久守,若中都援军不能及时到来,后果将不堪设想。”
完颜守道沉声道:“如今只能坚守,等中都援军到来。在此战未打之前,已经探明辛弃疾这伙叛军要来攻打大同府,当时我就已派人快马加鞭前往中都求援了,以路程来看,想必不出半月,援军便会抵达。今夜你我各率一半兵力,轮流巡查,凡擅自离岗、抱怨、私藏信件者,军法处置!另外,命人将城内百姓的粮食收缴一部分,优先供应士兵,确保战力。”
接下来的几日,大同府内外陷入了诡异的对峙状态。
城外,义军的鼓声与号声日夜不停,如催命符般萦绕在金军耳边,鼓声震得人耳膜发疼,号声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每日辰时与未时,魏胜、马全福便率领步兵发动佯攻,二十架投石车将石弹砸向城墙,石弹撞在城砖上,碎石飞溅,城墙上修复的雉堞也再次变得残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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