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构的声音低沉而沉稳,带着历经沧桑的老练,“武将要用,更要防。如今兵败,虽损失惨重,却也并非全无益处——至少他们二人都未趁机做大,不会对朝廷构成威胁,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。”
“可北伐大业。。。百姓们。。。”宋孝宗还想再说,却被赵构打断。
“百姓固然可怜,但事已至此,再悲痛也无济于事。”
赵构语气坚定,“当务之急,是暂缓北伐,转为防御,整顿军纪,安抚民心。金军虽胜,却也损失不小,且有河北义军牵制,又兼不知我军虚实,短期内不会贸然南侵,咱们还有时间调整。”
在赵构的劝慰下,宋孝宗的情绪渐渐平复。
不多时,御膳房送来热腾腾的粥品和小菜,宋孝宗勉强吃了几口,肚子里有了食物,精神也稍好了些。
当晚,宋孝宗躺在床上,辗转难眠,脑海里反复回想赵构的话,又一遍遍复盘北伐的每一个环节,从他听从赵构的建议起,出兵决策和将帅任命已埋下两将不和的祸端,如此,即便后勤保障和前线指挥再到位,到后面北伐仍然会草草收场。
次日清晨,符离惨败的消息如野火般传遍了整个临安城。
百姓们纷纷涌上街头,聚集在官府门前,有的痛哭流涕,有的高声怒骂,有的则拿着香烛,跪在皇宫外,请求宋孝宗严惩败将。
朝堂之上,更是炸开了锅。御史们纷纷上书弹劾,大殿内争论不休。
“李显忠轻敌冒进,不听张元帅班师之令,执意与金军死战,导致符离惨败,罪该万死!”
御史中丞王十朋手持弹劾奏疏,慷慨激昂地说道,“臣恳请陛下,将李显忠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“王中丞此言差矣!”知阁门事兼枢密副都承旨张说站出来反驳,
“邵宏渊临阵脱逃,动摇军心,才是败军之罪魁祸首!据前线传回的消息,邵宏渊在宿州之战中按兵不动,坐视李显忠孤军奋战,后又率先溃逃,导致全军大乱,此等通敌叛国之举,当凌迟处死!”
“张浚指挥不力,用人不当,未能调解李、邵二人矛盾,且援军迟缓,亦难辞其咎!”又一位治书侍御史李衡高声道,“臣恳请陛下,罢黜张浚相位,贬谪流放!”
各种弹劾的声音此起彼伏,朝堂之上吵作一团。
主战派大臣恳请宋孝宗严惩败将,整顿军纪,再图北伐;主和派大臣则趁机上书,主张与金国议和,放弃北伐,偏安江南。
宋孝宗看着争论不休的大臣们,心里满是烦躁。
他手里的败报,只简略描述了战事结果,并未详细说明其中缘由,他虽隐约觉得李显忠、邵宏渊都有责任,却不知战事失败的始末。
连续两日,朝堂上纷争不断,宋孝宗难以决断。
而此时,临安城内的舆论压力越来越大,百姓们联名上书,要求严惩败将,若再不做出决断,恐引发民变。
无奈之下,宋孝宗只得下旨:“李显忠身为北伐主帅,指挥不力,导致符离惨败,贬为果州团练副使,流放潭州;邵宏渊协战不力,削去防御使职,改任闲职,留京察看;张浚用人失察,罢去相位,贬为江淮宣抚使,整顿淮泗防务。”
旨意下达后,临安城内的民怨稍稍平息。
而远在淮河前线的李显忠,接到旨意后,心里满是悲愤与不甘。
他看着那份措辞严厉的圣旨,双手颤抖,却并未辩解——他知道,此时再多的解释,也难以改变败局已定的事实。
“传我将令,即刻启程,返回临安认罪。”李显忠对着亲兵道,声音平静得可怕,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。
他收拾好简单的行装,告别了麾下的残兵,独自一人登上了前往临安的马车。
马车缓缓驶离淮河大营,李显忠掀开车帘,望着北岸的金军大营,又望了望南方的临安城,眼里满是不甘与坚定——他相信,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。
回到临安后,宋孝宗并未召见李显忠,只是草草将其定罪,命其坐囚车押送流放至潭州。
翌日,临安城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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