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，小杜？”
小纪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按下接听键，顺嘴就问了一句。
小纪的声音，透露出了一丝丝疲惫。
事实上，小纪从来就不认为自己天赋异禀，又或者能力出众。
他能够走到今天，说白了更多的就是运气使然，外加自己足够狗！
如果小纪运气差点，像当初的黄毛等人一般，在这条路上，留下了终身残疾。
那么即便他现在有了万贯家财，实在也无福享受啊！
而如果自己跟当初的大磊一样，小人得志便猖狂，恐怕坟头草也已经三丈高了。
在小纪的心中，活下去，还挣到钱，远比所谓的风光无限更靠谱。
小纪不过是，千千万万江湖混子中的一个缩影。
只不过，小纪恰巧混得比一般人更好。
随着段位的提升，小纪也感到了自身能力的不足。
今天与李伟均充满试探的交谈，早已让小纪身心疲惫。
电话那头的小杜，是辉煌集团行政办公室的副主任。
说白了，就是小纪安插在赵五子身边的行政助理。
当初，小杜的招聘面试，是小纪亲自负责的。
并且，在私底下，小纪也给小杜许诺了金钱地位等一系列的好处。
包括，目前副主任的位置，也是小纪特意绕了一圈，通过阿南等人安排的。
有关小纪与小杜的关系，除了阿南等极少数人知情外，就连赵五子自身也不太清楚。
而小杜，也是小纪得知赵五子最新动态的关键一环。
那么，小杜能够在深夜打来电话，其实足以证明消息的重要性了。
“纪哥，五爷今天去了趟长沙，在黑天鹅见了个人…”
小杜事无巨细地说道：“从黑天鹅出来以后，五爷状态明显就不对了。”
“而且，回到湘中以后，他第一时间召来了部分高层开会。”
“五爷没准我进会议室，但我听到了撤盘子，改制，纳新什么的关键词…”
小纪闻言，当场汗毛倒竖！
撤盘子！
改制！
纳新！
这三条信息，任意一条都无法让小纪惊慌失措。
毕竟，如今的小纪在辉煌集团，也算是名义上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。
从某种程度上说，在某些方面，赵五子说话，还真不一定有小纪好使。
而这儿，也是小纪在辉煌集团的底气。
但如果说，这三条信息合在一起，小纪也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。
赵五子这一刀，摆明了是准备剁在我小纪身上啊？
我给你鞍前马后这么多年，就因为旌城这边，没有取得突破性的进展，你竟然立马就要卸磨杀驴了？
小纪沉吟半响后，强行让自己保持平静道：“行，我知道了。”
小杜好心提醒道：“……纪哥，这次给我的感觉，真的不太好。”
“放心吧！”
小纪面色阴沉至极，但语气还算平稳地说道：“这天…变不了！”
两人通话结束，小纪再无半分睡意。
他一连拨通了七八个电话，每一个电话，通话时间都不算短。
等小纪再次放下手机时，墙上挂钟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，而他的双眸中，也已经布满了血丝。
…
翌日清晨。
小纪难得地起了个大早，叫上了小耗子，在对方的耳边，低声叮嘱了好几句。
“……哥，咱这样整，会不会太明显了？”小耗子有些为难地，眨了眨眼睛。
“你说，万一要是群峰提前跟五爷通个气，那我…你的位置…”
小纪双眼血红地问道：“你知道群峰来旌城，是为了压制谁吗？”
“再退一步说，如果小杜昨天打探到的消息是真的，那你觉得我好得了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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