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圆蛾长老呢?”
“死了……被瞬间洞穿心脏,技法余威又向大脑蔓延,后劲带着他坠下山崖……连全尸都没有……”
“刘寒婵去哪里了?”忽然有人问道。
众人环顾,发现刘寒婵早已不知所踪。
几乎在同一时刻,远在商阳城南,定性分析门那处隐蔽而静谧的山间庭院内。
“啪——哗啦!”
一声瓷器猛烈爆碎的脆响,陡然打破了书斋的宁静!价值不菲的青玉冰纹茶盏,被狠狠掼在坚硬的黑曜石地面上,瞬间粉身碎骨,冰凉的茶汤与碎玉溅得到处都是。
“吴公族!蠢货!废物!你们他妈的凑什么热闹?!” 平日里总以冷静深邃、智珠在握形象示人的定性分析门主事老者,此刻须发皆张,满面怒容涨得通红,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完全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气度,对着空气,或者说是对着冥冥中打乱他棋局的势力,发出低沉的、充满挫败感的怒吼。
“我早已反复推演计算过!无碍镖局动手,数学宗必被卷入!无论以太派是调停、镇压,还是趁机扩张,都必将消耗大量资源与精力,其锋芒必然受挫,内部隐藏的矛盾也可能被激化!”
“这是他们开宗立派后必然要经历的一劫,也是我们定性分析门可以暗中运作、攫取利益甚至趁势而起的最佳时机!”
他越说越气,枯瘦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发白,“可你们吴公族横插一脚算怎么回事?!你们以为你们那点藏在政治宗背后的算计,能掀起多大的风浪?你们的目标是数学宗那点残羹冷炙,还是商阳这块肥肉?”
“你们根本不明白以太派的真正底蕴和向心力那家伙的深浅!你们这么一搅和,水是浑了,可这浑水底下藏的就不是我能算清的鱼了,可能是能把所有人都吞掉的深渊巨兽!”
他猛地转头,充血的眼睛瞪向门口。那里,一名前来汇报数学宗最新变故的年轻弟子,正吓得面无人色,蜷缩在门框边,连头都不敢抬起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,生怕被宗主这从未见过的暴怒殃及。
老者胸口剧烈起伏,喘着粗气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老狼,在书斋内焦躁地踱了几步,脚下的碎玉被踩得咯吱作响。
良久,那滔天的怒火似乎随着体力的消耗和理性的回归,渐渐平息下去,化作一种更深沉、更无力的疲惫。
他终于停下脚步,踉跄着跌坐回那张宽大的紫檀木椅中,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。
脸上的怒红褪去,只剩下灰败与苦涩。他抬起手,揉了揉剧烈跳动的太阳穴,发出一声长长的、充满了无奈与自嘲的叹息:
“唉……也罢,也罢……”
他望着窗外逐渐浓郁的夜色,眼神空洞,喃喃自语,又像是在说给那个依旧不敢动弹的弟子听:
“计划……终究赶不上变化。人算不如天算,更不如……蠢货的一意孤行。既然吴公族执意要跳进这个漩涡,那便……由他们去吧。”
“且看他们,能把这潭水,搅得多浑。”
“且看这变了模样的棋局,最后……到底是谁,能吃得到子。”
书斋内,只剩下老者粗重渐平的呼吸,弟子压抑的喘息,以及满地狼藉的碎玉与茶渍,无声地诉说着刚刚爆发又迅速冷却的狂怒,与随之而来、深不见底的凝重观望。夜色,彻底吞没了庭院。
老者的思绪,在这一片狼藉与凝重的沉寂中,不由自主地飘荡起来,逆着时间的河流,回溯到了许多年前,他还是一个满怀求知欲与野心的年轻弟子的时候。
记忆的画面有些模糊,褪了色,但那个场景的轮廓却异常清晰。同样是一间书房,或许更简朴些,阳光从雕花的木窗棂斜射进来,在铺着宣纸的宽大书案上投下温暖的光斑,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沉。空气里弥漫着旧书卷和淡淡墨锭的香气。
年轻的自己,身姿笔挺又难掩紧张地站在书案前,正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师父请教一个问题。具体问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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