总比被完全排除在陛下的军事体系之外要强!
李国桢气喘吁吁地赶到近前,见到这三位大佬竟然都在,也是一愣,随即如同找到了主心骨,一边慌忙见礼一边心下稍安。
太好了!天塌了,有三位大佬顶着!
四人一时无话,气氛尴尬。
过了片刻,当值太监悄无声息地出现,扫了他们一眼,尖细的嗓音打破了沉默:“几位爷,人都齐了?陛下等着呢,请随咱家来吧。”
说着,便转身引路,将各怀鬼胎的四人引入了乾清宫偏殿。
殿内,朱启明早已等候多时,负手立于窗前,阳光在他身后勾勒出一道看不清神情的身影。
四人正准备行礼,朱启明忽然转过身,抬手制止:"都来了?赐座!"
“谢陛下。”四人依序在太监搬来的绣墩上坐下,小心翼翼地搁了半边屁股,腰板挺得笔直。
朱启明踱步到英国公张维贤面前,目光扫了这风烛残年的老人一眼,温声问道:“老国公,你久掌中军都督府,可知如今京营额设官军几何?实有员额又几何啊?”
张维贤心头一凛,来了来了!
他连忙躬身回答:“回陛下,京营额设官军……按制当有十万之众。至于实额……臣,臣近来身体抱恙已久,近来多在府中休养,督办粮饷器械乃兵部与京营总戎之责,实额几何,臣……臣恐需问询李襄城方能确知。”
他毫不犹豫地把皮球踢给了李国桢,反正老子时日无多,管他呢!
正所谓死道友不死贫道,接着吧你!
朱启明不置可否地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转向成国公朱纯臣:
“成国公,你后军都督府也协理京营戎政。朕再问你,这十万额兵,每月需耗粮饷多少?其中,又有多少是实实在在发到兵士手中的?可有半数?”
朱纯臣脸色一白,慌忙起身,这个问题比刚才那个更诛心!
他支支吾吾道:“陛下明鉴!京营粮饷皆由户部拨发,兵部核验,经……经京营总督分发各营。其中环节众多,或有胥吏克扣……具体实数,臣……臣亦需查核账册……”
“查核账册?”
朱启明嗤笑一声,这笑声让朱纯臣头皮发麻,
“朕看不必那么麻烦。朕换个问题问你,你府上看守门户、打理庄园的豪健家丁,可有近百之数?朕听闻其中颇多面熟之人,似乎常在京营名册上见到?此谓之‘占役’,国公爷,是也不是?”
“陛下!”
朱纯臣腿一软,噗通一声就跪下了,冷汗如雨,
“臣……臣死罪!臣御下不严,确有……确有些许不成器的家奴,曾……曾在营中挂名吃饷,臣已严令他们……”
“哦?只是家奴?”
朱启明打断他,语气依旧平淡,
“那朕怎么还听说,京营操演之时,常有老弱充数,甚至一人领三五人的饷,名曰‘伙兵’?阵亡逃亡者久不除名,依旧领饷,名曰‘荫亲’?乃至凭空造册,虚报人头,吃一口空额饷?这些,莫非也都是国公爷府上‘不成器的家奴’所为?”
句句如刀,直戳心肺!
这些都是京营乃至天下卫所积弊百年的烂账,几乎人人皆知,人人皆沾,但从未有人敢如此直白地在御前被赤裸裸地揭开!
朱纯臣早已面如土色,磕头如捣蒜:“臣无能!臣失察!臣万死!请陛下治罪!”他连辩解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朱启明看着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朱纯臣,眼中厌恶之色一闪而过。
就是这个人,将来会打开城门,将李自成迎进北京!
若不是现在还需要稳住勋贵集团,不宜大开杀戒,他现在就想以“跋扈欺君、侵蚀军饷”的罪名将其下诏狱!
他强压下杀意,但绝不可能再让此人染指京营半分。
“治罪?朕看不必那么麻烦。”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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