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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球交响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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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23章 南极,乌斯怀亚:火地回响,南极之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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站在比格尔海峡的风口,我背着那本厚重的《地球交响曲》和一张摊开的世界地图,像是一位执笔测量大地的地理学者,重新踏回这被称为“世界尽头”的地方——乌斯怀亚。

这是火地群岛西南角的一座城市,也是一块写满传奇、悲悯与坚韧的土地。在我从麦克默多站归来、绕行半球,再度抵达这里的那一刻,整片海岸仿佛为我轻轻开口:

“欢迎回来,旅人。你带着极地的风雪归来,也准备再次迎向它。”

这一章,是南极旅程的倒影,也是《地球交响曲》上一段最为宁静、却最深沉的低音前奏。

天还未亮,我便走出旅馆。海面上的雾气像薄纱般覆盖在比格尔海峡上,火地山脉的轮廓在雾里若隐若现,仿佛画家忘记最后一笔的草稿。鹅卵石街道湿漉漉的,昨夜的细雨仍在屋檐边低声滴答。

我在港口栏杆上摊开地图,压住被风吹得鼓起的边角。手指落在“乌斯怀亚”的那一点时,我仿佛能感到海峡的水脉正在脉动,像这城市的心跳。我在航线上标记:“此地,既是终点,也是起点。”

乌斯怀亚的风,不似南极那般凛冽,而更像母亲的呢喃,带着咸味与土地的体温,唤醒我对“人类之地”的眷恋。

我沿着港湾走了一段,见到一只褐色信天翁立在石柱上,微风吹拂下它纹丝不动,眼神却似能洞察万里。我驻足良久,对它轻声说:“我要出发了。”它只是眨了眨眼,像极了老朋友临别前最后的安慰。

“乌斯怀亚”一词源自耶加那福语,意为“面向西湾的人们之地”。我沿着港湾步行至火地群岛博物馆,这是一座由旧监狱改建的文化遗址。外墙斑驳,铁门锈迹斑斑,走进其中,仿佛踏入另一段时间。

展厅中陈列着19世纪的木桨、海豹骨雕、烟火石具。我蹲下身凝视一张泛黄的照片:一个耶加那福小男孩赤脚立于潮湿石滩,眼神中满是警觉,却又藏着原始的安宁。

“他们不是未开化的民族,而是与自然共存的智者。”我写道,“他们用火驱寒、木舟逐浪、歌声记地。这是最古老的地理学——刻在骨头与风声上的地理。”

我继续前行,目光定格在殖民者带来的铁链、布料与疫苗瓶前。文明的代价,在这座岛屿上曾显得尤为沉重。

出门前,我站在门口的雕像前——一位披着海豹皮的原住民母亲,怀抱婴儿凝视北方。她无言,却仿佛在问:“你们走了,还会回来吗?”

我轻声答:“我来了。”

我沿着码头走至世界尽头灯塔,那座红白相间的灯塔伫立在海角之上,像一位守望者,等待风暴归来的船只。

一位老渔夫与我攀谈。他曾在海峡中捞取浮冰与遇难者的遗体——并非战争,而是风暴之殇。海峡虽狭,却承接两大洋的交汇,风浪比德雷克海峡更为诡谲。

我登上巡游船“极南号”,进行火地湾短途巡航,预习风速与寒意。船在浪间前行,船员指向远处礁石间跳跃的企鹅群。风吹得我睁不开眼,我却紧握栏杆,仿佛在接受这座城市的洗礼。

广播响起航海日志录音:

“在这世界尽头,每一次航行都是灵魂的试炼。你愿意孤独地面对风、海、冰与时间吗?”

我心中涌动,默声回应:“我愿意。”

就在那一刻,我突然想到,那些曾翻越洋流、踏雪前行的人,他们抵达彼岸的力量,或许不是体力,而是内心的某种誓言。

午后回到市区。乌斯怀亚虽地处南端,却并非孤绝。

巷子两旁的咖啡馆飘出烤肉与香料气息,书店门口的留言墙写满旅人寄语:“向南,找到你自己。”“从这里出发,拥抱世界的另一端。”我也写下诗句:

“世界没有尽头,它只是变得更安静。”

在一间小木屋咖啡馆中,我遇见一位年迈画家。她年轻时随船进入南极圈,却因风暴被迫返航,如今她每日所画皆是那片未能抵达的“雪地梦境”。

她凝视我手中的笔记本,说道:“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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