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尚未炽热,却已透过稀疏的热带树冠,为楠迪机场的跑道披上一层金纱。湿润的空气裹挟着椰树叶香与泥土芬芳,从海的方向吹来一缕风,在我耳畔轻轻叩响——这是斐济的欢迎语,是南太平洋最质朴的低语。
我拉着行李走出候机楼,一位笑容可掬的出租车司机迎上前来。“先生,是来度假吗?”他用略带印度口音的斐济语英语问道。
“我是来写书的,《地球交响曲》。”我笑着回答。
“那你来对地方了,”他点头,“楠迪的每一阵风、每一座庙宇、每一场草裙舞,都是活的章节。”
我们驶上通往市区的公路,道路笔直,两旁是成片椰林与低丘。阳光在椰叶之间碎成点点金光,洒在玻璃窗上。远处的内陆山脉巍峨静默,隔着它的,是我尚未见到的海,但我已经能闻到潮湿的盐气。
我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身体如羽毛般浮在空气的律动中,那是旅程真正开始的感觉。
进入楠迪城区,火焰树如云朵燃烧,烈烈红焰在风中摇曳。市政大街两侧是贴满涂鸦的水泥墙与色彩斑斓的纱笼商铺,一家咖啡馆里传来木琴的旋律,节奏轻快,像某种古老部落的呼唤。
我走入楠迪市场。香料、椰子、水果、纱笼、鼓,琳琅满目,空气热烈、色彩浓烈、情绪也浓烈。在一家摊位前,我买下一份椰香烤饼与咖喱鸡,坐在树荫下大嚼,酱汁在舌尖炸开,辣意冲顶,我不禁眯眼,却也畅快非常。
市场一隅,一群老妇人正在敲击椰壳鼓,节奏缓慢沉稳,歌声低沉温润,仿佛用声音慰藉远行者的魂魄。我在笔记本上写道:“斐济的市集,不止交换物品,更在交换灵魂的韵律。”
随后,我穿过一条被火焰树遮蔽的街巷,走进一间老旧的纱笼作坊。几位老人正在用传统木织机编织图腾图案,我轻轻触摸那些布料,感到一种与自然共呼吸的温度。老妇人递给我一块深蓝底金纹的纱笼,说:“这是‘旅人的风’。”我郑重收下,仿佛收到了一份祝福。
午后,我驱车前往亚沙法镇。这里是一片信仰汇流的土地。
在红顶印度庙内,我脱鞋而入,香烟袅袅,一位祭司正念着祷文,围绕湿婆与毗湿奴神像绕行。几位年轻斐济华人与印度裔信徒跪拜其中,他们的目光清澈如溪水,带着共同的安宁。我闭上眼,仿佛看见祈愿从心脏飞出,化为一道光。
随后,我转入蓝白相间的清真寺。圆顶在阳光中闪耀,几位信徒正低头默念,空气仿佛冻结了喧嚣。墙上几句金色经文,在光影间如星星般闪烁。
最后,我走入建于十九世纪的基督教堂。钟声如潮,漫过椰林与红土小径,抵达我心底最柔软之处。阳光从彩窗落下,把椅背与十字架镀上一层灵光。
我写下:“斐济的信仰,不是互斥的岛屿,而是共鸣的琴弦。”
走出教堂时,夕阳将我的身影拉长,一位身穿斐济传统服饰的男孩递给我一片贝壳项链,说:“祝你旅途平安。”我接过那枚象牙白的贝壳,感到一股穿越信仰与年代的温柔。
傍晚时分,我来到韦斯特哈伦的卡瓦馆。几位长者围坐在木碗前,细致捣制卡瓦。我端起那碗棕褐色饮料,一饮而尽,苦涩如石,却随后化作一股温润从喉咙涌入胸膛。
鼓声响起。青年们跳起草裙舞,女舞者身缀花环,男舞者脚踏鼓点,节奏起伏,如浪拍礁岩,似船拨夜涛。我静静观舞,仿佛时间也在此刻凝滞。
在那一刻,我感觉自己不是旁观者,而是那节奏中的一粒沙,那鼓声中的一滴水。
太阳在海面燃烧着坠落。我写下:“草裙舞是斐济祖灵的语言,是海风与骨血共鸣的诗行。”
一位舞者将一朵鲜红的芙蓉插在我耳边,微笑着说:“你已被这片土地接纳。”那一刻,我眼中泛起热潮,仿佛听见远古祖灵在椰林中低吟:“记住这节奏。”
夜色降临,我走进凯西村的热带花园。园内百花齐放,香气氤氲,灯光在藤叶间流动,像精灵在跳舞。我在凉亭中喝下用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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