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上岸，那些白骨手立刻缩了回去，血池恢复了平静。
血罗刹把指骨递给张道之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，“见到老祖，就用这个刺他。只要刺中，他至少会重伤。”
张道之接过指骨。指骨很轻，表面光滑，像是被人盘过很久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去找老祖。”血罗刹说，“他应该已经知道你来了。我们没时间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洞穴突然震动起来。
洞顶的钟乳石开始往下掉，碎石哗啦啦砸进血池。血池里的水翻腾的更厉害了，像烧开了一样。
“他来了。”血罗刹脸色一变，“快走！”
她拉起张道之，往洞口跑。
刚跑到洞口，一道红光从外面射进来，打在洞壁上，炸出一个大坑。
冥河老祖站在洞口外，红袍飞舞，手里握着养魂珠。
他看着血罗刹，又看看张道之，笑了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，“两个叛徒，凑一块儿了。”
洞口的红光把整个洞穴映的一片血红。冥河老祖站在那儿，红袍无风自动，手里那颗养魂珠亮的刺眼。
张道之握着金色指骨，感觉骨头在微微发烫。血罗刹挡在他身前半步，红衣在红光里像烧起来一样。
“老祖。”血罗刹开口，声音有点颤，但挺的直，“收手吧。”
冥河老祖笑了：“收手？凭什么？”
“就凭你做的那些事，天地不容。”血罗刹说，“十万生魂，万魂珠，还有清风真人的命……这些债，你还不完。”
“债？”冥河老祖往前走了一步，踏进洞里，“这世上，谁手上没沾点血？你血罗刹杀的人少了？张道之当勾陈大帝这些年，斩的妖魔少了？装什么清高。”
他目光落在张道之手里的指骨上，脸色沉了沉。
“那东西你从哪儿拿的？”
“池底。”张道之说。
“你知道那是谁的骨头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敢拿？”冥河老祖冷笑，“就不怕遭天谴？”
张道之没回答，只是把指骨握的更紧了。
冥河老祖又看向血罗刹：“秘典呢？”
“烧了。”
“烧了？”冥河老祖眯起眼，“你倒是干脆。”
“不烧，留着让你继续害人？”血罗刹说，“老祖，醒醒吧。那个人死了就是死了，你复活不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
冥河老祖突然暴喝，整个洞穴震了一下。洞顶掉下更多碎石，砸在血池里，溅起一片血花。
他往前走了几步，离张道之和血罗刹只有三丈远。
“把指骨给我。”他说，“还有养魂珠的用法，你告诉我。我可以考虑留你们一命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信？”张道之说。
“你没的选。”冥河老祖抬起手，掌心冒出一团黑气，黑气里无数鬼脸在挣扎，“你师父的残魂还在珠子里，我随时可以把它炼成灰。”
张道之的手心出汗了。指骨硌的手疼，但他没松。
血罗刹侧过头，低声说：“别信他。给了指骨，我们都得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张道之说。
他往前踏了一步，挡在血罗刹前面。
“要打就打，别废话。”
冥河老祖盯着他，看了几秒钟，然后笑了。
“好，有骨气。”
他手一挥，那团黑气朝张道之扑过来。黑气里的鬼脸尖叫着，声音刺的人耳朵疼。
张道之没躲，举剑就劈。剑光斩进黑气，鬼脸惨叫着消散，但黑气没散，反而更浓了，像墨汁一样把他裹了进去。
眼前一片漆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，只能听见那些鬼脸的尖叫，还有冥河老祖的笑声。
“就这点本事？”冥河老祖的声音在黑暗里回荡，“连我的怨魂障都破不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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