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出巴掌大小的黑布，还能用一次。
打定主意，江轻离开室内，一路摸索着，从船舱登上甲板。
海风拂过，卷起江轻鬓角发丝，近一个月没有打理，头发半遮耳朵，胡渣尖锐，褐眸丝丝浑浊，精神状态并不好。
他环视一周，木质的护栏，双桅的船帆，一面骷髅与刀的旗帜。
“海盗船？我还以为是一艘捕鱼船，那我岂不是成了海盗一伙？”
梦晚舟懒散道，“他们在搬运炮弹和武器，也许要去干架。”
“干架？去抢商船？”江轻眉头一挑，“那我……也要上？”
红月霞没好气道，“你好歹也是‘诡异级’了，怕什么？上就上！”
“我不是怕，我为什么要帮他们干架，对我有什么好处？”江轻翻翻白眼，“等船靠岸，我就离开。”
忽然，一道凶狠的声音吸引他。
“狗东西，让你将甲板上的冰弄掉，过去一下午，还有这么多！”
身穿破布衣的少年趴在地上，双手捂住脑袋，正在被一个肥胖男子拳打脚踢。
旁边打杂的船员默默看着，没人劝住。
肥胖男子打了一分钟，不解气地重重一脚踢在少年腹部。
少年整个人翻倒在冰冷的甲板上，怀里掉落一个硬邦邦的馒头。
他看起来十五六岁，太瘦了，明显营养不良，脸颊往里凹陷。
“呵……还偷东西！”肥胖男子气极反笑，“老子今天非要弄死你。”
船上打杂的人，都是屠村后抓来的免费劳动力，弄死也无所谓。
少年不语，棕色眸子死死盯着不远处的馒头，伸手去抓。
“想吃？”肥胖男子抬起脚。
未等他踩踏，一只手捡起馒头。
围观的人惊骇，窃窃私语道：
“他谁啊？敢插手这事，不想活了？”
“船管一怒，血溅五步，他肯定死！”
“他看着干干净净，不像是打杂的。”
肥胖男子闭起眼睛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江轻拍了拍馒头，说，“他都瘦成这样，不吃饱怎么干活。”
“你新来的吗？还吃饱？”肥胖男子冷笑道，“一群奴隶，饿死就扔入海里，不干活也扔入海里……”
说着，男子抽出腰间长刀，砍向少年。
江轻捏住对方手腕，稍微用力，惨叫声响起，长刀掉落在地。
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，他反手一甩，肥胖男子掉入大海里。
周围鸦雀无声。
江轻弯腰，把馒头递给少年，“你的东西。”
愣神好一会，少年才敢去接，然后一咬牙，“你跟我来。”
搞定……江轻心中笑笑。
他不擅长人情世故，但懂一个道理，当一个人绝望时，你伸出援手拉他一把，这人……往后大概率会为了你拼命。
目前一切未知，江轻需要一个人来替他解惑。
甲板上安静十几秒，有船工赶忙去汇报。
……
另一边，少年领着江轻，来到船尾，打开一块木板，下方是存放杂物的仓库。
湿气很重的角落，那里有一些干草铺在地上。
少年跑过去，右手触碰干草上生病的女孩，声音很轻：
“雨萌，醒一醒，吃饭了。”
他叫张诚实，生病的女孩叫张雨萌。
女孩六七岁的样子，身穿一件红色旧棉衣，扎着两个麻花辫。
怀里抱着一个兔子玩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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