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,藏着一片叫桂东的好地方。
这里的山,不像别处那般险峻,反倒像是被一位天上的神仙用巨大的梳子,一遍遍地梳理过,留下了一道道温柔而整齐的弧线。
山民们就顺着这些弧线,开垦出了层层叠叠的梯田,从山脚一直铺到云雾缭绕的山顶。
春天,梯田里灌满了水,亮晶晶的,像一面面碎裂的镜子,倒映着蓝天白云;夏天,稻苗疯长,满山遍野都是一片喜人的翠绿,风一吹,绿浪就一层一层地往上翻,好看极了;到了秋天,更是了不得,金黄的稻穗沉甸甸地弯下了腰,整座山就像披上了一件金色的龙袍,富丽堂皇。
桂东的乡亲们都说,这梯田里,每一片,都有“稻神”
守着。
稻神看不见,摸不着,但心里有数。
谁家勤快,谁家懒惰,稻神都一清二楚。
他会保佑那些肯下力气的人,让他们的谷仓堆得满满当当;也会给那些偷懒耍滑的人一点颜色看看,让他们知道,土地是不会骗人的。
村里有个后生,叫王二牛。
二牛这人,不坏,就是骨头里懒。
他爹娘走得早,给他留下了山腰上那三亩最好的梯田。
那可是块宝地,土厚水足,谁看了都眼红。
可到了二牛手里,这宝地可就遭了殃。
每年春耕,别家都是天不亮就扛着锄头下田,一脚泥,一身汗,把田埂修得整整齐齐,把田里的土翻得松松软软。
二牛呢,总要日上三竿才揉着眼睛出门。
他胡乱地把田里的大土坷垃踩碎,就算翻了地;撒谷种的时候,也是东一把西一把,有的地方密得挤成一团,有的地方稀稀拉拉能看见底。
别人家插秧,弯着腰,一棵一棵,对得整整齐齐,像给土地绣花一样细致。
二牛插秧,图个省事,把秧苗胡乱往泥里一插,深一脚浅一脚,东倒西歪,活像喝醉了酒的醉汉。
邻居张大叔是个老农,实在看不下去了,隔着田埂喊:“二牛啊!
你这是种稻还是插草标啊?这秧苗插得这么浅,一阵大雨就给冲跑了!”
二牛直起腰,捶了捶后背,满不在乎地笑道:“张大叔,您多虑了。
稻神老爷在天上看着呢,他老人家有法力,我这点小事,他动动手指头就解决了。
再说了,这地里的庄稼,靠天收,人再勤快,还能大过天去?”
张大叔听了,摇着头叹了口气,不再言语。
他知道,这后生的懒病,已经钻到心窝里去了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稻苗长起来了。
别人家的田里,绿油油,齐刷刷,没有一根杂草。
那是家家户户顶着烈日,一棵一棵拔出来的。
二牛的田里呢,草比稻苗还高,还精神。
那些稗草、三棱草,长得又肥又壮,把稻苗的营养都抢走了。
二牛偶尔也去田里转一圈,但不是去干活,而是去田埂上躺着睡觉。
他觉得,除草施肥多累啊,流一身臭汗,还不如在树荫下听蝉鸣来得舒服。
“二牛,你家田里的草都快能藏兔子了!
再不施肥,稻子都要饿死了!”
路过的乡亲好心提醒他。
二牛摆摆手,眼睛都没睁开:“急什么,稻神会帮忙的。
稻神是管稻子的,他能眼睁睁看着稻子饿死?”
大家听了,都只能无奈地摇摇头。
他们知道,跟一个把希望全寄托在虚无缥缈的神仙身上的人,是讲不通道理的。
秋风一起,桂东的梯田就变了模样。
张大叔家的稻田,金灿灿的,稻穗颗粒饱满,沉甸甸地压弯了稻秆,风一过,发出“沙沙”
的喜悦声响。
村里人脸上都洋溢着丰收的喜悦,镰刀磨得锃亮,准备开镰收割。
可王二牛的田里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那片稻田,稀稀拉拉,稻秆又细又矮,叶子早早地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BB书屋网】 m.bbwwljj.com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