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大唐开元年间,河东道有个曲沃县,县里不大,民风却颇为淳朴。县尉孙缅,是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官员,为人正直,为官清正,在县里口碑甚好。他家境殷实,祖上留下了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,青砖黛瓦,气派非凡。
孙缅家中,除了妻儿老小,还雇着不少长工丫鬟。不过,在这些仆役之中,有个最特别的,是个六岁的男孩,名叫“阿哑”。
这孩子是孙缅家年前从一个流民手里买来的。当时他瘦得皮包骨头,一双眼睛却黑亮得惊人。最奇怪的是,这孩子从不开口说话,无论问他什么,他都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你,仿佛能看穿你的心思。时间久了,大家便都叫他“阿哑”,连孙缅都觉得,这孩子八成是天生的哑巴。
阿哑在孙家,干的都是些杂活。扫地、喂鸡、劈柴、烧火,样样都做。他手脚麻利,从不偷懒,也从不惹是生非,就像一个沉默的影子,在孙家的大宅院里悄无声息地飘来飘去。孙家的下人们大多喜欢他,觉得他可怜,时常会偷偷塞给他一块饼、一个果子。孙缅的母亲,孙老太太,更是对他怜爱有加,总说这孩子眼神里有股灵气,不像个寻常的苦命娃。
这一日,正是暮春时节,院子里的海棠花开得正盛,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。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,孙老太太搬了张藤椅,坐在正屋的台阶下,眯着眼打盹。阿哑就在不远处,拿着一把小扫帚,一下一下地扫着地上的落花,动作轻柔,生怕惊扰了主人的清梦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,只有风吹过花枝的沙沙声。孙老太太半梦半醒之间,忽然觉得一道目光直直地射在自己身上,那目光太过专注,让她有些不自在。她缓缓睁开眼,正对上阿哑那双黑亮的眸子。
这孩子今天怎么了?孙老太太心里嘀咕。以往阿哑干活,总是低着头,从不敢这样直视主人。可今天,他不仅看着自己,眼神里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,像是怀念,又像是审视。
“阿哑,你看什么呢?”孙老太太和蔼地问道,“是不是饿了?”
阿哑没有回答,只是依旧盯着她,嘴角忽然微微向上翘起,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。那笑容出现在一个六岁孩子的脸上,却带着一种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沧桑和狡黠。
孙老太太心里咯噔一下,正要再问,一个清脆又陌生的童音,却从阿哑的嘴里传了出来。
“老太太,您还记得您七岁那年,在后山那棵大槐树下,埋过一个装着琉璃珠子的小铁盒吗?”
孙老太太浑身的汗毛“唰”地一下全竖了起来!她猛地从藤椅上坐直,瞪大了眼睛,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这件事是她心底最深处的秘密,连她去世的丈夫都不知道。那是她小时候最宝贝的东西,后来弄丢了,她为此哭了好几天。这六岁的哑巴孩子,怎么会知道?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孙老太太指着阿哑,声音都发抖了,“你是谁?”
阿哑脸上的笑容更深了,他放下扫帚,迈着小短腿走到孙老太太面前,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,继续说道:“您不记得我了吗?老太太。我就是当年您养的那只小野狸啊。”
“野狸?”孙老太太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,一段尘封了近六十年的往事,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那是她刚记事的年纪,家里在后山脚下有一片果园。一天,她在果园里发现了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野狸,母狸不知去向,小家伙冻得瑟瑟发抖,叫声可怜。她心生怜悯,便偷偷把它抱回家,藏在柴房里,每天省下自己的饭食喂它。那小野狸通人性,和她极为亲近,她走到哪,它就跟到哪,像个小尾巴。她给它取名叫“小花”。
可惜好景不长,几个月后,小花还是被她父亲发现了。在那个年代,野狸被视为不祥之物,何况家里还养着鸡。父亲二话不说,抄起柴刀就要杀了它。她哭着抱着小花的脖子,求父亲饶它一命。父亲心软,只是把它赶出了家门,不许她再与它有任何来往。
那天下午,她眼睁睁地看着小花一步三回头地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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