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赶紧跟上,手里还攥着块刚烤热的红薯——她本想给秦老秋当夜宵,这会儿却忘了递出去。
进了西厢,就着油灯昏黄的光,只见四个“客”里,有一个已经倒在了稻草上,额头上的黄符掉在地上,黑布罩也滑了下来,露出一张蜡黄的脸,看着约莫六十来岁,眼角的皱纹深得能夹进米粒——正是秦老秋说的那个老兵“客”。
“糟了!这老兵身子骨以前硬朗,阳气重,遭了风寒,黄符镇不住了!”秦老秋急得满头大汗,赶紧从藤箱里掏出新的黄符,又拿出朱砂,在符上飞快地画着,嘴里还念念有词。阿禾站在一旁,看着那倒在地上的“客”,心里又怕又急,却不知道该怎么帮忙。
就在这时,那老兵“客”忽然动了动手指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,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嗓子里。秦老秋吓了一跳,手里的朱砂笔“啪”地掉在地上:“怎么会这样?按理说,‘客’不该有动静啊!”
阿禾看着老兵的脸,忽然想起爹生前说过的话——有些“客”刚断气没多久,要是遇上骤冷骤热,可能会有短暂的“还阳”,不是真的活过来,只是残存的一口气没散。她赶紧对秦老秋说:“秦师傅,您别慌!我爹说过,这种时候得给‘客’喝点温米汤,把那口气顺下去!”
秦老秋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:“对!我怎么忘了这个!阿禾,快,去灶房舀碗温米汤来!”
阿禾转身就往灶房跑,灶上的米汤还温着,她赶紧舀了一碗,又拿了个木勺,快步跑回西厢。秦老秋已经把老兵“客”扶了起来,让他靠在墙上。阿禾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了点米汤,慢慢喂到老兵的嘴里。一碗米汤喂完,老兵喉咙里的“嗬嗬”声渐渐小了,手指也不动了,脸色虽然还是蜡黄,却比刚才平静了不少。
秦老秋松了口气,重新把黄符贴在老兵的额头上,又用黑布罩把他的脸遮住,扶着他站回稻草上。“多亏了你,阿禾。”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“要是今晚出了差错,我可没法跟他在荆州的儿子交代。”
阿禾也松了口气,笑着说:“这都是我该做的,您之前救过我和我爹,我帮您是应该的。”
折腾了这么一出,两人也没心思再吃面了。秦老秋把西厢的门仔细锁好,又在门口贴了张黄符,才回到堂屋。“今晚我得守着,不能睡。”他对阿禾说,“你去东厢歇着吧,有我在,出不了事。”
阿禾摇摇头:“我跟您一起守着,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。”她去灶房拿了些炭火,把炉子烧得更旺了,又端来两碟炒豆子,陪着秦老秋坐在堂屋里。
夜里静得很,只有外面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铜铃声。秦老秋看着炉子里跳动的火苗,忽然说:“阿禾,你一个姑娘家,守着这赶尸客栈,就不怕吗?”
阿禾想了想,说:“刚开始怕,后来就不怕了。我爹说,人怕的不是‘客’,是心里的鬼。这些‘客’都是想回家的人,他们不会害我。倒是有些活人,比‘客’还吓人——就像当年劫我和我爹的山匪。”
秦老秋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。我赶了三十年的尸,见过不少坏人,有抢我银子的,有想偷我符纸的,还有想把‘客’扔在山里的。倒是这些‘客’,从来没跟我闹过脾气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等这次把这些‘客’送回荆州,我就不赶尸了。我闺女在武陵郡开了家布庄,让我去帮忙,我也想歇下来,看看安稳日子是什么样的。”
阿禾笑着说:“那太好了,您也该享享清福了。”
两人聊着天,不知不觉天就亮了。风已经停了,东方泛起了淡淡的红光。秦老秋起身去西厢查看,见四个“客”都好好地站着,才彻底放了心。他收拾好藤箱,又给阿禾留了四两银子:“这是房钱和饭钱,你拿着。”
阿禾推辞:“秦师傅,您帮过我们家,这钱我不能要。”
秦老秋把银子塞进她手里:“你爹说了,做生意得讲规矩,我不能坏了规矩。再说,你这客栈要添柴米油盐,拿着吧。”阿禾没办法,只好收下银子。
秦老秋提着铜铃,领着四个“客”走出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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