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紫色碎片传来的窥视感,如同细密的冰针,刺入果核的意识深处。那不是攻击,却比直接的威胁更令人不安。它意味着,消灭阴影聚合体并未斩断所有联系,敌人(或某个未知的存在)可能仍掌握着这片区域的某种“坐标”或“信标”。
果核立刻将那碎片用数层规则封印隔离,同时调动恢复了一些的本源之心力量,在碎片周围构筑了一个小型的“信息屏蔽”与“反向追踪干扰”场。窥视的波动在屏蔽场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模糊、断续,但并未完全消失。这窥视者的手段相当高明,或者距离极其遥远。
必须尽快查明这碎片的来历,以及背后窥视者的身份和目的。
果核首先将碎片上残留的那几粒翠绿光尘小心翼翼地剥离下来。这些光尘纯净而温暖,是“纪元之树”最本质的生命源力残留,与碎片本身的暗紫色扭曲质感格格不入。果核将它们与自己烙印中的翠绿特质进行共鸣比对,确认了其同源性,也更加确信阴影聚合体确实与纪元之树有着某种深刻(哪怕是扭曲的)联系。
那么,碎片本身呢?果核将意识沉入碎片那冰冷的、布满扭曲纹路的表面。它尝试用“修补匠”传承中关于规则物质分析的知识,以及自身新获得的“规则定义”感知力,去解析碎片的材质和结构信息。
这是一个缓慢而精细的过程。碎片似乎由某种高度特化的、介于有机物与规则结晶之间的“生物矿化组织”构成。其纹路并非装饰,而是一种极其复杂的、记录着某种古老生命信息的“规则编码”的一部分,只是大部分已经损坏或扭曲,难以解读。
果核集中精力,试图破译那些尚算完整的纹路片段。它“看”到了一些破碎的意象:扭曲生长的根系脉络、吞噬光线的黑暗孢子、以及一种冰冷的、仿佛来自亘古的“饥饿”指令……
这些意象与流萤之前提到的“腐化之根”、“噬生暗影”等名词高度吻合。这碎片,很可能就是构成“腐化之根”这类存在的生物组织残片。
问题是,“腐化之根”为何会出现在苗圃?它们与纪元之树到底是什么关系?守林人提到的地下古老封印,是否就封印着“腐化之根”的源头,或者……纪元之树的某个“病变”部分?
为了获得更多线索,果核决定再次与守林人深入沟通,看能否回忆起关于地下封印的更多细节。
在果核持续的能量滋养和土地修复下,守林人的状态比之前又好了不少。它的根须更加深入地扎入正在恢复生机的大地,枝叶虚影也茂密了一些,翠绿的光芒稳定而柔和。
“守林人,关于地下那个古老的封印,你能回忆起更多吗?比如,它大概是什么时候存在的?是谁设立的?封印的到底是什么?”果核将关于碎片和“腐化之根”的发现也一并分享。
守林人沉默了很长时间,根须与大地共鸣,仿佛在从苗圃本源的深层记忆中挖掘那些被时光掩埋的碎片。
“……记忆……非常模糊……像是隔了无数层纱……”守林人的意念缓慢而沉重,“那封印……极其古老……可能……在吾诞生之前……甚至……在苗圃这片土地被‘定义’为家园之前……就已存在……”
“设立者……未知……但其手法……带有一种……非常纯粹、非常宏大、却又带着深深悲伤的‘秩序’与‘生命’交融的意蕴……与纪元之树的感觉……有些相似……但又不同……”
“至于封印之物……”守林人的意念波动明显加剧,透露出本能的忌惮与恐惧,“吾无法‘看’清……只能感觉到……那是一种……本应代表‘无限生机’的存在……却因为某种可怕的‘错误’或‘污染’……变成了吞噬一切生机的‘饥渴深渊’……它……在不断试图……挣脱……扩散……”
“吾曾模糊感觉到……那封印……并非完全静止……它似乎在……缓慢地……‘呼吸’……与地面之上的生机……存在着某种……微妙的、危险的平衡……”
与纪元之树相似却又不同的宏大秩序与生命意蕴设立的封印?封印着因“错误”或“污染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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