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了,只杀了几个里正三老”时,他脸上的笑,瞬间僵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”
严宽猛地站起来,面色微变。
松江府的卫所,离府城不过五十里,骑马半个时辰就能到,可现在,乱民闹了快十天,卫所的兵,连个影子都没见着。
“不对劲……太不对劲了。”
严宽喃喃自语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
之前觉得“顺利”的暴动,此刻想来,全是破绽。
救灾司官吏提前撤走,像早有防备。
卫所按兵不动,像在等着什么……
一个可怕的念头,像冰锥一样扎进他心里。
袁可立,或者说陛下,说不定
根本不怕江南乱。
他们甚至……盼着江南乱!
只要乱得够彻底,士绅们藏在暗处的势力就会暴露。
只要救灾司的“替死鬼”死了,就能坐实士绅“煽动民变、残杀良吏”的罪证。
只要卫所按兵不动,等乱民闹够了,袁可立再带着京营出兵,就能以“平叛”的名义,顺理成章地铲除所有反抗的势力。
到时候,江南的根,不是被士绅护住,而是被朝廷彻底掀翻,再重新种上“皇权”的苗!
“坏了……咱们掉进袁可立的局里了!”
严宽的声音发颤,他踉跄着回到案前,抓起毛笔,却因为手太抖,笔尖在纸上断了墨,黑痕晕开,像一团化不开的恐慌。
他要写信,立刻写!
写给松江府的典吏王三,让他赶紧约束乱民,别再盯着官署杀。
写给南京的周起元、汪应蛟,让他们赶紧想办法控制局势。
再乱下去,不是朝廷让步,是他们这些士绅、商贾,全要被袁可立一锅端了!
“快!拿新的信纸来!”
严宽对着门外嘶吼,声音里没了往日的镇定,只剩急惶。
管事慌忙捧着纸砚进来,见老爷脸色惨白,手还在抖,也不敢多问,只赶紧磨墨。
严宽握着笔,快速书写:
“民变不可再扩……速调人手约束……卫所不动恐有诈……”
他写得潦草,墨汁溅到手上,也浑然不觉。
窗外的混乱声,似乎比刚才更大了,隐约还能听到“杀去南京”的呼喊。
那些被煽动的乱民,已经不再满足于砸松江的衙署,竟想往南京去。
严宽的心,沉到了谷底。
他突然觉得,南京的那些大人物,或许也和他一样,以为自己在掌控局势,可实际上,他们早就成了袁可立棋盘上的棋子,一步步走向被围杀的结局。
片刻之后。
他把写好的信折好,塞进信封,用火漆封了口,递给管事:
“快!用最快的马,送到松江府典吏署,再送一封去南京周府!一刻都不能耽误!”
“是,老爷!”
管事带着书信匆匆而去。
然而。
严宽的信还没送出松江府,局势的发展就已经冲破了他所有的预料。
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朝着他最恐惧的方向狂奔而去。
最初,松江府的乱民里,多是些被断了活路的织户、水患后无家可归的流民,还有些被严家地痞煽动的穷苦百姓。
他们虽愤怒,却还带着点“求公道”的胆怯,砸官署时会犹豫,抢粮时会顾及老弱,甚至有人在看到三老被打死时,悄悄往后缩了缩。
那时候,严宽派去的赵杰还能说了算,只要他喊一句“先别杀官,先去堵府衙”,人群就会跟着他的方向走。
只要他拿出严家给的粮食,就能暂时安抚住最饿的那些人。
可不过两日,这股“乱潮”里就混进了太多陌生的面孔。
先是白莲教的人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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