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一个捧著酒壶,一个捏著酒杯,怯生生地不敢抬头。
这两个姑娘原是军户之女,去年被他强抢入府,如今脸上还带著未脱的稚气,却已被磨得没了半分鲜活。
黑云龙一把夺过酒壶,仰头灌了大半,辛辣的酒液灼烧著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恐慌与戾气。
“过来!”
他猛地招手,声音粗哑。
两名小妾浑身一颤,连忙上前,被他一把揽在怀里。
酒气混著他身上的汗味扑面而来,姑娘们嚇得身子发僵,却不敢挣扎。
黑云龙抓著她们的手腕,將酒液泼在她们单薄的衣衫上,接著粗暴的將其衣物撕烂,接著整个人压了上去,用力掐著她们的腰。
寢房里的丝竹声不知何时停了,只剩他粗重的喘息和姑娘们压抑的啜泣,烛火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,像极了他此刻扭曲的心思。
半个时辰后,黑云龙瘫坐在软榻上,两名小妾蜷缩在角落,衣衫凌乱,脸上掛著泪痕。
发泄之后,黑云龙脑中的酒意渐渐褪去,理智重回高地。
但那挥散不去的恐惧,却也当即涌上心头。
他知晓自己罪孽深重。
吃空额多年,光独石口卫就虚报兵卒一千人,每年侵吞军餉两万两。
剋扣士兵粮餉,把发霉的粮食发给军卒,自己却囤积著上好的米粮。
强迫军户去私矿挖矿,累死在矿洞里的军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,矿洞塌了便直接封死,连尸骨都懒得收。
更別提去年冬天,为了討好监军太监刘坤,他强逼十余名军户女子为娼,有不从的,便被他扔去餵了府里的恶犬。
这些事,桩桩件件都够凌迟处死。
王国樑贪腐,尚可说是“积弊所致”。
可他黑云龙的手上,沾的是军户的血!
张鹤鸣说“既往不咎”,那是说给周通那些只贪钱的参將听的,轮不到他这种双手染血的人!
他猛地坐起身,面容扭曲至极。
认了罪,便是死路一条。
不认罪,王国樑已怂,他一个参將,手里只有五百亲兵,怎么跟朝廷抗衡
大明皇帝朱由校登基才两年,就把糜烂数十年的辽东收拾得服服帖帖,生擒皇太极,灭了建奴,这样的帝王,哪里是他能抗衡的
王国樑手握宣府总兵印,尚且不敢跟陛下叫板,他黑云龙算什么
不过是个靠著將门关係爬上来的参將罢了。
“难道真要束手就擒”
他喃喃自语,心里满是不甘。
他从一个马夫的儿子,爬到参將的位置,靠的不是军功,是踩著军户的尸骨、吞著士兵的血汗才换来的富贵,怎么甘心就这么丟了
就在这时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角一份书信上。
那是昨日大同镇参將给他的信,说大同总兵也不愿交赃款,想联合宣府一起给张鹤鸣施压。
他猛地一拍大腿,眼神骤然亮了起来,像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“王国樑不愿反,可若是他不得不反呢”
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心底滋生。
他可以偽造书信,假装王国樑与大同总兵密谋“清君侧”,再把书信偷偷送到张鹤鸣手里。
再派心腹去独石口卫,煽动那些被他剋扣粮餉的士兵譁变,嫁祸给王国樑,说他“剋扣军餉,逼反士卒”。
到时候,王国樑百口莫辩,就算他不想反,朝廷也会认定他反了,他除了起兵,別无选择!
只要王国樑反了,他再立刻联络大同、山西、延绥、寧夏各镇的將门。
那些人哪个手上不沾著脏事
只要宣府先乱起来,他们为了自保,定会跟著反!
到时候九边动盪,陛下为了不引发更大的乱子,只能安抚他们,赦免他们的罪行,甚至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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