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凌迟之刑,要刻在每一个辽东人的心里,成为他们永远的噩梦。
日后谁再敢数典忘祖、认贼作父,便要想想佟养性与范文程的下场!
台上还在行刑,熊廷弼已经是缓步走下来了。
他刚抬手理了理被雨水打湿的袍角,便见周文焕从人群中急步奔来。
“明公!陛下密旨到了!”
周文焕跑到近前,气息还未平復,声音压得略低,却难掩急促。
“传旨的天使刚到平金城外,说要面呈明公亲启,不敢耽搁。”
“陛下密旨”
熊廷弼眼中倏地亮起一抹光,方才刑场带来的沉肃感淡去几分。
如今辽东初定,正是需朝廷定调的关键时候,陛下的旨意,不仅是对他功绩的评判,更关乎辽东后续的部署。
他抬手拍了拍周文焕的肩,说道:
“走,去经略府!”
两人並肩往平金城內走。
原来的赫图阿拉皇宫,如今已换了天地。
宫门前的女真图腾被尽数凿去,换上了大明的“经略辽东”旌旗。
原本汗宫大衙门內的萨满神位,早已被撤下,取而代之的是案上摆放的皇命旗牌与辽东舆图。
地面上残留的血渍被仔细擦洗过,却仍能看出淡淡的印记,提醒著这里曾是建奴的权力中心。
熊廷弼刚踏入大衙门,便见一名宦官正站在殿中,手里捧著一个明黄锦盒。
那是装密旨的匣子。
他不敢怠慢,立刻整理衣冠,当即跪伏而下,腰背挺得笔直,声音恭敬:
“臣熊廷弼,恭迎陛下圣諭!”
內侍上前一步,將锦盒递到他手中,尖细的声音带著程式化的庄重:
“陛下有旨,著熊廷弼亲启,其余人等退下。”
周文焕等人应声退出殿外,殿內只剩熊廷弼一人。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,取出里面的密旨。
明黄的綾绸上,是朱由校亲笔所书的字跡。
密旨的开篇,字字皆是对他的肯定:
“卿督师辽东,亲率大军破平金,擒皇太极,灭偽金,解辽东数十年之困,功在社稷,朕心甚慰。”
看到此处,熊廷弼紧绷的肩头微微鬆弛,脸上露出真挚的笑容来了。
这份认可,比任何赏赐都让他安心。
紧接著,旨意又言:
“卿所奏偽金降卒分阶处置、百姓安辑之策,深合朕意,准行。
尔等封赏,已在议中,赏赐不日將送往辽东,以赏赐全军。”
熊廷弼微微頷首,陛下不仅准了他的治理方案,还及时颁下赏赐,既是对他的嘉奖,也是给辽东將士的定心丸。
可当目光落到密旨后半段,熊廷弼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。
旨意写道:
“辽东既定,客军可暂回蓟镇休整。
兵部侍郎张鹤鸣往宣府安抚边军,月余未竟,宣府边军颇有躁动,擬调辽东客军往宣府压阵,卿需妥善安排撤军事宜,勿扰辽东新定之局。”
更往后的內容,熊廷弼越看,心中越沉重。
“九边诸镇,近来多有不稳,卿需儘早釐清辽东诸事,整飭军备,若他处有乱,朕或需卿领兵戡乱。”
熊廷弼將密旨缓缓捲起,眉头微皱。
辽东虽平,九边的隱患却已浮出水面。
至於原因,主要还是朝廷整顿蓟镇与辽东时,为肃清军中贪腐、剪除建奴內应,杀了不少人。
蓟镇的总兵官、辽东的旧將,还有勾结建奴的晋商党羽,前前后后不下千人。
这些动静,早传到了宣府、大同、延绥等边镇,那些镇中不乾净的將领、官员,怎能不恐慌
他们怕自己步了蓟镇、辽东的后尘,怕朝廷的刀落在自己头上,故而张鹤鸣在宣府才会处处受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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