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曾平息过土司兵变,懂边地人心。
更要紧的是,他在兵部任职多年,九边总兵、参将大多与他打过交道,卖他几分薄面,不至于刚到任就起冲突。”
“没错,张鹤鸣既有地方经验,又熟悉兵部流程,让他带着京营、捧着补发的军饷去九边,既能安抚士卒,又能暗中核查自首情况,一举两得。”
他当即拿起朱笔,在一张空白奏疏上写下“着兵部侍郎张鹤鸣总督九边安抚事宜,调京营营三千人随行,拨辽东赃银两百万两充军饷”。
朱由校练字多时,字迹已然刚劲有力,诏书也是一笔落成。
“明日便让张鹤鸣上殿领旨,务必在四月之前启程,不能给那些边将太多时间串通!”
倪元潞看着皇帝雷厉风行的模样,心中暗自叹服。
陛下虽年轻,却懂得在“刚”与“柔”之间找平衡,既不因畏惧兵变而放弃整顿,也不盲目强硬引发大乱,这般权衡之术,已颇有明君风范。
不过,朱由校看着案头刚写好的旨意,却尤显不够。
只凭一道圣旨,终究难让张鹤鸣完全领会他的深意,九边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,必须当面把话说透、把细节敲定才行。
他抬头对殿外喊道:“传旨,宣兵部侍郎张鹤鸣即刻入东暖阁见驾!”
很快,便有传旨太监领命离去。
兵部值房离东暖阁不远,张鹤鸣接到通报,便步履匆匆地往暖阁赶。
只不过在来乾清宫的路上,他心里却犯着嘀咕:
近日并无军情急报,陛下突然召见,莫不是为了辽东捷报后的边镇调度
不到半个时辰,张鹤鸣便躬身踏入东暖阁,刚进门便跪伏在地,声音恭敬:
“臣兵部侍郎张鹤鸣,恭请陛下圣躬万安!”
他垂着头,不敢随意抬眼。
“张卿请起。”
朱由校的声音从龙椅上传来,带着几分温和。
话音刚落,魏朝便提着一把铺着锦缎的圈椅上前,轻轻放在张鹤鸣身侧。
见此情形张鹤鸣眼神里满是错愕。
在御前赐座,这是内阁辅臣或是皇帝心腹才有的待遇,他虽任兵部侍郎,却从未跻身“心腹”之列,更非阁臣。
他下意识地躬身辞谢:“陛下厚爱,臣不敢僭越……”
“无妨,坐下说。”
朱由校摆了摆手。
张鹤鸣这才小心翼翼地坐下,屁股只沾着椅边的一角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目光依旧不敢与皇帝对视。
见他坐定,朱由校才拿起案头一份拆了火漆的密折,放在御案边缘:
“这份密折,你先看看。”
魏朝连忙上前,双手捧着密折递到张鹤鸣手中。
张鹤鸣接过密折,展开纸页。
这是宣府副总兵马世龙发来的奏报,字里行间满是“宣大将领人心惶惶”“恐生哗变”的警示。
越往下看,他的眉头皱得越紧,手指捏着纸页的力道陡然加重,额角也渗出了细汗。
“陛下。”
张鹤鸣看完密折,猛地起身,语气里满是愤慨。
“宣大那些将领,借着边地偏远克扣粮饷、私吞军田,本就该严加整顿!
如今竟敢因朝廷肃清辽东贪腐而心生反意,绝对不能姑息!”
朱由校抬手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沉了几分:
“朕自然知道不能姑息。
可你再想想,如今辽东大军正盯着赫图阿拉,建奴未灭。
四川、山西、陕西皆有隐患。
若是九边此时哗变,这些乱局凑到一处,大明腹心岂不是要被掏空”
张鹤鸣闻言一怔,方才的愤慨渐渐被冷静取代。
他低头沉思片刻,再抬头时,好像是明白了皇帝为何召见他了。
“陛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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