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阜知县的位置,几乎成了孔家的私产,就像那个慌慌张张报信的孔闻籍,哪会真心为百姓做主
司法审判全看孔家脸色,平民百姓受了委屈,连喊冤的地方都没有。
那些所谓的“孔府兵”,名为护卫圣府,实则就是一群仗势欺人的恶奴,平日里欺压乡邻、殴打平民是常事,甚至敢随意拘禁百姓,无人敢管。
除了地租,孔府还巧立名目,向曲阜百姓征收“丁银”“祭品银”,五八门的杂税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这几年山东大旱,赤地千里,百姓易子而食,可孔府依旧催租逼税,半分情面不讲,那时节民怨沸腾,几乎要炸了锅。
难怪山东闹白莲教,不少人都是冲着孔府来的。
这哪里是民变,分明是被这“圣人之家”逼出来的绝境!
更让他不齿的是,孔府还和山东巡抚、兖州知府勾连紧密,官府成了他们镇压抗租农民的爪牙。
方才那些带路的混混,一路上也在骂骂咧咧,说孔府暗地里设了“百户厅”,就像个私家法庭,对佃户仆役说打就打、说关就关,甚至有“逃奴”被活活打死……
万历末年就有百姓因欠租被孔府私刑致残,闹得民怨滔天。
再看看眼前这个孔胤植,身为未来的衍圣公,却是这副软骨头模样。
自己不过是个“流寇”,他就卑躬屈膝,恨不得把家底都献出来保命。
李鸿基心中冷笑:若是有朝一日建奴打进来了,这般货色,怕是第一个就要跪下去称臣纳贡,认贼作父吧
到了这时,他才算彻底明白,为何上峰要绕这么大的圈子,让他借乱兵之手对付衍圣公府。
这样一个盘踞地方数百年、积怨深重的特权阶层,就像附在大明身上的毒瘤,影响力巨大,朝廷明着动手怕是会引来非议。
可借他这个“逆贼”的刀来斩除,就名正言顺多了。。
乱兵作乱,毁了圣府,世人只会骂乱贼残暴,谁会深究背后的猫腻
李鸿基瞥了一眼脚边瑟瑟发抖的孔胤植,眼中最后一丝迟疑也化作了坚冰。
这样的蠹虫,留着只会继续盘剥百姓,与其让他苟活于世,不如就此了断。
他俯身而下,刀尖在孔胤植面前半寸处停下,语气冷得像淬了冰:“说吧,衍圣公府的财货藏在何处还有,让府里那些负隅顽抗的人放下武器,做得好,我便饶你一命。”
“谢将军不杀之恩!谢将军不杀之恩!”
孔胤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连滚带爬地磕了三个响头,那副谄媚的模样,活脱脱像个伺候主子的奴婢。
他挣扎着想要起身,试图挽回几分圣人之后的体面,可胯间那股刺鼻的尿骚味却怎么也掩饰不住,混着地上的血污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息。
“叔父!贞宁!你们都放下武器吧!”
孔胤植转向正堂方向,扯着嗓子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哀求。
“降了吧!降了还能活!”
正堂内,孔闻诗正指挥着家仆用桌椅堵门,闻言猛地回头,气得浑身发抖,白的胡须都竖了起来。
他死死盯着孔胤植,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愤怒,仿佛要将眼前这个侄子生吞活剥:“你!你是未来的衍圣公!是孔家的门面!怎么能向流寇屈膝投降便是死,也要死得有骨气!”
“叔父您不懂!”
孔胤植摇着头,语气里竟带了几分辩解的急切。
“留得青山在,才能继续传播圣贤之道啊!死了,一切都完了!”
“呸!”
孔闻诗一口唾沫啐在地上,眼中满是鄙夷。
“你那是留得青山在吗你那是贪生怕死!我孔家数千年清誉,都要毁在你这懦夫手里!”
怒斥完孔胤植,他猛地转身,死死盯着门口的李鸿基,脊背挺得笔直,声音洪亮如钟:“逆贼休要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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