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里,旗主便是旗兵的天,旗主若死,旗下兵丁轻则受罚为奴,重则抄家灭族。
恐惧像瘟疫般蔓延,有人下意识地勒住了战马,有人握着刀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跑啊!旗主没了,咱们都得死!”
不知是谁嘶吼了一声,像在滚油里泼了一瓢水。
第一个骑兵调转马头的瞬间,整个正白旗的阵型如同被冲垮的沙堤,士兵们争先恐后地朝着后方逃窜,甲胄碰撞的脆响、战马的嘶鸣、人的哭喊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阿巴泰在高坡上看得睚眦欲裂,可他身边的镶白旗兵丁也开始骚动。
“台吉老爷,正白旗跑了!咱们再顶下去就是孤军!”
身边的牛录额真急得满脸通红。
阿巴泰望着前方越来越近的明军阵线,又回头看了看开始动摇的部下,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打了一辈子仗,从未见过如此荒唐的溃败,可事到如今,再硬撑下去只会把自己的家底赔光。
“撤!”
阿巴泰猛地调转马头,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狼狈。
他麾下的镶黄旗本就损失惨重,此刻见主将撤退,顿时如蒙大赦,跟着潮水般向后涌去。
连建州贵种都跑了!
我们这些包衣奴才,还撑什么?
李永芳的部下本就士气低落,此刻见八旗主力溃散,哪里还肯卖命
“将军,走啊!”
几名亲兵架起犹豫不决的李永芳,跟着人流往后方逃窜,那些临时征调的汉兵更是丢盔弃甲,跑得比谁都快。
正白旗与镶白旗的溃退,在战场上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。
明军像闻到血腥味的猛虎,陈策的骑兵率先从缺口杀入,马刀劈砍间将溃散的建奴冲得七零八落。
安定门的步兵方阵紧随其后,长矛如林,一步步向前推进,将缺口越撕越大。
战场西侧的两红旗与两蓝旗顿时成了孤立的突出部。
他们虽未立刻溃散,可正白旗撤退后,右翼彻底暴露在明军的刀锋之下。
“台吉,侧翼!明军抄过来了!”
一名红甲兵嘶吼着指向侧面。
代善的次子萨哈廉望着空荡荡的右翼,脸色惨白。
再不退,就要被明军包了饺子!
“有序撤退!结阵后退!”
萨哈廉嘶吼着试图稳住阵型,可溃逃的洪流早已冲垮了秩序。
前方的败兵像潮水般向后涌来,撞得他们的阵型东倒西歪。
许多兵卒被溃兵撞倒,刚想爬起来就被后面的战马踩断了腿,惨叫声淹没在混乱的喧嚣里。
“杀啊!别让鞑子跑了!”
明军的呐喊声震耳欲聋。
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在此刻彻底爆发。
萨尔浒的惨败、开原的屠戮、铁岭的血仇,无数冤魂仿佛都附在了刀刃上。
士兵们红着眼,踩着建奴的尸体往前冲,有人追得太急,连甲胄都跑掉了,却依旧挥舞着断刀嘶吼。
建奴的溃逃很快变成了毫无章法的奔命。
人马互相践踏,甲胄兵器散落一地,不少人慌不择路,竟朝着明军的方向冲去,转眼就被乱刀砍死。
有个白甲兵想勒住马,却被后面涌来的溃兵撞得马失前蹄,活活被踩成了肉泥。
沈阳城头,熊廷弼望着旷野上那道黑色的溃逃洪流,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。
他眼神锐利无比。
宜将剩勇追穷寇,但也不能追过头。
他当即吼道:“传我将令,追杀十里即止,不可恋战。”
他对着身边的旗牌官说道,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,却难掩胜利的喜悦。
“留下人手,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。”
他死死盯着战场,警惕着任何对明军不利的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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