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,额头冷汗涔涔,单膝跪地时连声音都在发颤:
“指指挥使大人!大事不好!陈兵宪带着大队人马已到衙前!”
“带兵”
张尔心手中茶盏一滞,眉头紧锁:“他不过百余锦衣卫随从,哪来的兵”
“指挥使明鉴!”
总旗官喉头滚动,艰难地咽了口唾沫:“那些兵卒个个身披铁甲,持长枪劲弩,看装束分明是京营精锐!”
“京营!”
张尔心霍然起身,黄梨官帽椅被撞得哐当倒地。
他面色瞬间惨白,声音陡然拔高:“京营何时到的天津为何无人通报!”
窗外隐约传来整齐的列队声,铁靴踏地的震动让案上茶盏泛起涟漪。
张尔心这才惊觉——他们早已成了瓮中之鳖!
“诸位!”
他猛地抽出佩刀,刀锋在烛火下泛着寒光:“与其坐以待毙,不如拼死一搏!速去调集亲兵,本官倒要看看,这陈奇瑜究竟要唱哪出大戏!”
话音未落,沉重的府门已被撞开。
阳光如利剑般刺入昏暗的大堂,映照出张尔心那张因惊怒而扭曲的面孔。
“想调兵晚了!”
陈奇瑜一声断喝如惊雷炸响,腰间尚方宝剑铿然出鞘三寸,寒光映得满堂军官面色惨白。
他鹰隼般的目光扫过众人,每个被盯着的军官都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。
“陛下以天津咽喉要地相托,尔等却将这里变成藏污纳垢之所!漕粮盗卖、军户为奴、校场荒废——这一桩桩一件件,哪件不是诛九族的大罪!”
他戟指怒斥:“天津卫指挥使张尔心!左卫梅应文!右卫倪光荐!同知佥书韩成奎!佥事周应儒、姜广纯、王虢珍!尔等蠹虫食尽国帑,害尽黎民,今日就是你们伏法之时!来人!将这些犯官尽数拿下!”
“且慢!”
张尔心突然暴起,腰间佩刀哐当出鞘:“本官乃朝廷正三品指挥使,尔等安敢.”
“罪证确凿还敢猖狂”
陈奇瑜冷笑打断,从怀中甩出一迭文书,纸张如雪片般散落满地:“这些供词账册,足够送你们上十次断头台!赵参将,还不动手”
“末将在!”
赵率教铁塔般的身影应声而出,身后亲卫如狼似虎扑上。
有军官刚摸到刀柄,就被铁枪抵住咽喉;有人想夺路而逃,却被盾牌重重拍翻在地。
转眼间,这群往日作威作福的军官尽数被按跪在青砖地上,铠甲与地面碰撞声此起彼伏。
张尔心还在挣扎,却被两名京营力士反剪双臂,精钢打造的镣铐咔嗒锁死手腕。
他抬头正欲叫骂,却见陈奇瑜手中那柄尚方宝剑已完全出鞘,剑锋正映着自己扭曲的面容。
“将他们押入狱中严加看管!”
陈奇瑜厉声喝道,随即转向许显纯:“许佥事,这些蛀虫的罪状,我要他们一字不差地招供!”
许显纯嘴角扯出一抹森然笑意,绣春刀柄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:“宪台放心,到了北镇抚司手里,就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开口。该说的、不该说的,下官定叫他们吐个干净!”
这位锦衣卫佥事阴鸷的目光扫过一众面如土色的军官,就像屠夫在打量待宰的羔羊。
在天津蛰伏多日,终于能重操旧业。
刑讯逼供于他而言不仅是职责,更是难以言说的快意。
随着镣铐哗啦作响,这群往日作威作福的军官被番子们拖向阴森的地牢。
与此同时,城外传来阵阵马蹄声。
祖大寿率领的神枢营铁骑已控制各卫所军营,黄德功的神武营更是将海河码头围得水泄不通。
不过两个时辰,天津九门落锁,漕运停摆,这座咽喉要地已如铁桶般被京营掌控。
当暮色降临时,最后一支反抗的卫所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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