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抽出尚方剑,剑锋所指,正是沙盘上沈阳城的位置:
“此战!”
“为功名利禄!”
“为加官进爵!”
“更为报陛下知遇之恩!”
“死守沈阳,待敌疲敝,必叫建奴血债血偿!”
熊廷弼死死的盯着众人,说道:“我熊廷弼是个说话算话的人,若是尔等能够在战场上立功,我绝不吝啬上表请功。若我之命,导致战场出了什么问题,我第一个上表请罪,绝不连累诸位兄弟!”
“但”
“丑话说在前面,尔等若是拖了后腿,在战场上敢不听指挥,本经略这把尚方宝剑,就是要来斩你们狗头的。”
熊廷弼脾气暴躁,但这些话说出来,不仅没有让诸将心生厌恶,反而让堂中诸将热血沸腾。
领兵作战者,怕的不是军纪严明。
相反,他们怕的是立功了,也没有封赏,出事了,第一个被推出去背锅。
而熊廷弼,已经帮他们把这些担忧都解决了。
如此一来,他们还能不尽心竭力效忠出力
沈阳总兵贺世贤、参将尤世功、援辽副总兵戚金、总兵官童仲揆等将领当即半跪在地,大声吼道:“末将誓死效命!!”
众将轰然应诺,声震屋瓦。
孙承宗与熊廷弼对视一眼,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来了。
呵!
努尔哈赤,你来攻罢!
我等,已经做好准备了。
此处,定教你有来无回!
距离辽东千里之外。
北京城,夏味方显。
紫禁城外的街上,车马粼粼,行人如织。
酒旗招展的茶楼里,说书人正眉飞色舞地讲着新科进士跨马游街的盛况。
贡院墙外,落第的举子们犹自争论着策问的破题之法。
而六部衙门的廊下,官员们捧着茶盏,低声品评着三鼎甲的师承来历……
当然,众人谈论最多的,还是在传胪大典之中,榜眼郎卢象升,带着庚申科进士老爷们在殿中向皇帝上书:言为官之臣,不定结党之事!
“听说了吗新科榜眼卢象升,领着庚申科进士们在奉天殿前叩首上书,当着满朝文武的面,立誓为官不结党、不营私!”
茶楼里,一个身着绸衫的说书人拍案叫绝,唾沫星子飞溅到邻桌的茶点上也浑然不觉。
“陛下龙颜大悦,当场赐下御笔‘清正廉明’四字,听说还要将卢榜眼的奏疏刊印天下,让百官效仿呢!”
酒肆中,几个醉醺醺的士子击节赞叹,其中一人高举酒盏,朗声道:
“卢建斗真乃我辈楷模!这《誓不结党疏》,可比东汉《党锢碑》更显风骨!”
北京城的如此景象,仿佛千里之外的辽东烽火,与这座煌煌帝都毫无干系一般。
当然。
太平不是粉饰出来的。
京城百姓之所以能够岁月静好,那是有人替他们负重前行了。
此刻。
皇城之中。
西苑校场上,烈日当空。
旌旗猎猎,鼓声如雷,校场四周早已围满了观战的京营将士。
场中尘土飞扬,马蹄声、弓弦声、金铁交击声混作一片,震得人耳膜发颤。
这可不是寻常的操演!
一方是身份尊贵的勋贵子弟,个个腰佩宝刀,胯下骏马皆是千金难求的西域名驹。
另一方则是布衣粗甲的边关悍将,虽无华服加身,却人人眼中带煞,浑身透着沙场淬炼出的凶悍之气。
“勋贵营都指挥使张之极,对阵游击将军赵率教——比试骑射!”
随着令旗挥落,两骑如离弦之箭般冲出。
张之极锦衣白马,挽弓如满月,三箭连发皆中靶心,引得勋贵阵营一片喝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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