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他五体投地,声音发颤:“臣以项上人头担保,三日之內必给陛下一个明白!”
朱由校指尖在烫金封面上摩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光芒。
“下去罢。”
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却让殿內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几分。
“將锦衣卫...收拾明白了再来。”
骆思恭浑身一颤,额头重重磕在金砖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:“臣...遵旨。”
他倒退著退出殿外,后背的飞鱼服早已被冷汗浸透,
待脚步声远去,朱由校缓缓起身,步至窗前。
晨雾渐散,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朝阳下泛著冷光。
他凝视著远处隱约可见的钟鼓楼,眉头微。
清丈北直隶的阻力之大,竟还在他的预料之外。
连锦衣卫这样的天子亲军都暗藏异心,这潭水,比他想像的还要深得多。
朱承宗所行之事,確如酷吏一般。
但对於此子的心思,朱由校也能够猜到一些。
朱承宗背负谋逆之子的骂名,为酷吏,为孤臣,在朱承宗看来,这才是他的存活之道,才是成国公府的生存之道。
是故,他变得疯癲,嗜杀,甚至私贪土地,为的便是背上罪名,將把柄递交给皇帝之手,只要皇帝想要处置他,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人头落地。
聪明还是聪明的。
但过度了,他即便是皇帝,也救不了他。
一条能隨自己心意的疯狗,才叫好狗。
若是这条疯狗,连自已都控制不住,到处咬人,那只有打杀了。
不过..
一个朱承宗,就將这些人给打痛了。
各种牛鬼蛇神都出来了。
“呵...”
朱由校忽然轻笑一声。
以为如此,朕就会退缩了吗
这清丈之事,即便阻力重重,也必须推进下去。
只不过,方法该变一变了。
他想起密报中朱承宗那些酷烈手段:抄家灭族、严刑逼供...这般行事,固然雷厉风行,却如同在乾柴堆上点火,迟早要酿成大祸。
“谁是敌人,谁是朋友...”
朱由校低声呢喃,目光渐冷。
清丈土地为的是充实国库,为了税收,为的是让大明子民有粮可食。
既然如此...
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对自己人,譬如那些忠心耿耿的帝党臣子、如今在京营、新营效力的军户,清丈大可网开一面。
暂缓清丈,或者说清丈部分,或者清丈了,但给减税这颗。
而对那些阳奉阴违的豪强、结党营私的官吏,自然要犁庭扫穴,寸土不留。
做事...要懂得变通。
若是连自己的根基都动摇,就算贵为天子,恐怕某日暴毙深宫也不足为奇。
他缓步走向御案,指尖抚过案上那方沉甸甸的玉璽,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政治之道,说到底不过是权力的分配与制衡。
要让这些臣子们尽心办事,就必须给予相应的甜头。
既要马儿跑,又要马儿不吃草
这世上哪有这般好事
即便是最忠心的猎犬,若连骨头都啃不到,迟早也会反咬主人一口。
笔锋在宣纸上轻轻划过,朱由校的思绪愈发清晰。
想要一而就,仅凭一次清丈就根除大明积弊,无异於痴人说梦。
这就像治病,需得循序渐进。
每隔三五年便来一次清丈,既不会激起太大反弹,又能持续不断地清除积弊。
“旧的不去,新的不来.”
朱由校的笔锋突然一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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