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应而微微眉。
朱承宗心头一紧,暗叫不好,连忙压下慌乱,勉强扯出一抹笑容,手腕一翻,將刀缓缓推回鞘中,故作镇定道:“原是指挥使,方才走神,一时失礼了。”
张之极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狐疑,但很快又恢復如常,朗声笑道:“无妨!只是朱兄这反应,倒像是心里有鬼似的。”
虽是玩笑口吻,却让朱承宗脊背发凉。
不等他回应,张之极已拍了拍他的肩,语气热络却暗含深意:“快些操练军阵吧,过几日陛下亲临,咱们勛贵营可不能在那些新营的泥腿子面前丟脸。”
朱承宗勉强点头,声音略显乾涩:“指挥使所言极是,我这便去督促手下。”
说罢,匆匆转身,快步走向勛贵营军阵,背影甚至有些仓皇。
张之极站在原地未动,目光沉沉地盯著他的背影,眉头越皱越紧。
雨水顺著他的盔檐滴落,却掩不住他眼中的锐利。
“不对劲——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地摩著刀柄“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劲。”
方才朱承宗的反应太过反常,
一个勛贵子弟,在军营中被同僚拍肩,竟会惊惧到拔刀相向
这哪里是堂堂成国公世子该有的气度
更可疑的是,朱承宗转身时眼中闪过的杀意,分明是动了真怒。
若非及时认出自己,恐怕那一刀已经劈下来了。
“这廝心里有鬼。”
张之极眯起眼睛,想起今晨父亲英国公的叮瞩:“近日朝中风声鹤唳,你且留意勛贵营中可有异常。”
看来,整顿京营的事情,闹出的风波,还真不会小。
成国公,忍不住了吗
虽怀揣心思,但张之极一如往日,神色自若地指挥著勛贵营的操练,时而高声喝令,时而亲自下场示范,动作矫健如虎。
他路过朱承宗身旁时,甚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,调侃道:“朱兄,今日怎么这般拘谨莫不是昨夜酒喝多了,手脚发软”
朱承宗勉强扯出一抹笑,故作轻鬆地回道:“指挥使说笑了,不过是昨夜睡得晚了些,精神不济。”
张之极哈哈大笑,顺势揽住他的肩膀,低声道:“若是累了,待会儿下值后,咱们去醉仙楼喝两杯,提提神!”
“我倒是想去,可惜家里管得严。”
“哦那倒是可惜了,改日,改日再来罢!”
朱承宗见他神色如常,言语间毫无试探之意,紧绷的心弦终於稍稍鬆弛,点头应道:“好,听指挥使安排!”
然而,他並未察觉,张之极在转身的剎那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。
练武的时间飞快流逝,勛贵营的军阵在张之极的指挥下进退有序,刀光剑影间,竟无一人察觉暗流涌动。
待到下值的钟声敲响,细雨已彻底停歇,天边隱约透出一线微光。
张之极站在校场中央,高声宣布解散,眾勛贵子弟纷纷行礼告退,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去。
朱承宗混在人群中,步履匆匆,似乎急於离开。
张之极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宫门之外,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峻,
待眾人散去后,他却未隨同僚们出宫,而是整了整衣冠,命隨从递了牌子求见皇帝。
穿过重重宫门,乾清宫肃穆的殿宇已在眼前。
张之极刚踏入殿前,便见御前带刀千户骆养性按刀而立,神色傲。
两人目光相接,骆养性嘴角微扬,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,摆弄著身上的飞鱼服,很是臭美的说道:“张指挥使,许久不见。”
张之极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显,只淡淡道:“骆千户辛苦。”
他暗自腹誹:这廝不过是捡了我不要的位置,倒摆起谱来了。
还好久不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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