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注视著这一切,当即下令革除郭楨等五人的参训资格,厉声训斥道:“火器乃將士性命所託,尔等竟敢如此儿戏!这般轻忽武备之人,岂堪为將!”
午后,朱由校下令以活鹿为猎,模擬战场合围之策。
张之极统领勛贵营,將其分作左、中、右三翼,自率中军正面伴攻,虚张声势以牵制鹿群;同时密遣薛釗率领轻骑迁回侧后,悄然截断退路,
待龙旗摇动,三军骤然合围,竟比预定之时提前半刻完成,猎场之上蹄声如雷,鹿群进退无路,尽数被困。
如此,朱由校才对勛贵营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满意。
为了自己的爵位,这些人,看来还是用了不少功夫的。
第三日。
也就是天启元年二月三日。
春狩还在进行。
朱由校策马行至围场边缘,忽而勒韁止步,远眺京郊方向。
他抬手示意隨驾的英国公张维贤近前,沉声道:“朕听闻京畿流民日增,今日既出宫禁,不妨亲往一观。”
朱由校被困於紫禁城、困於百官罗织的大明朝已久。
他要亲自去看看大明朝的百姓。
他可不想做袁世凯第二。
张维贤闻言色变,急忙劝阻:“陛下,流民聚集之地恐有疫病,且龙体安危..:”
朱由校却已扬鞭指向远处,打断了张维贤劝阻的话语:“朕非深宫稚子,岂能闭目塞听”
说罢竟不顾仪仗规制,只带数百名锦衣卫轻骑,逕自转向官道岔路。
行不过五里,景象骤变。
官道两侧的榆树皮已被剥尽,裸露的树干上留著道道爪痕。
衣衫槛楼的妇孺蜷缩在土墙下,见马队经过,竟连抬头张望的力气都没有。
更远处,几个面黄肌瘦的汉子正用木棍刨挖草根,听到马蹄声时,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惶。
朱由校著韁绳的手指节发白。
他看见有个总角小儿趴在枯井边,用陶罐接渗出的泥水,井台上赫然躺著两具盖著草蓆的尸首。
隨行的司礼监太监颤声解释:“陛下,去岁北直隶大旱,今春青黄不接,这才有如此景象..:
忽有老扑到马前哭豪:“青天大老爷赏口吃的吧!”
锦衣卫的绣春刀瞬间出鞘,却被皇帝抬手制止。
朱由校当即解下腰间锦缎荷包掷向老,
荷包落地绽开,数枚金灿灿的瓜子金滚落尘土。
然而那老姬只是呆望著这些金珠,枯瘦的脸上写满茫然一一她平生何曾见过这等贵物
皇帝这才恍然,转头对隨侍的锦衣卫沉声道:“取些乾粮来。”
侍卫连忙奉上隨身携带的麦饼。
当老嫗颤抖的双手接过实实在在的粮食时,浑浊的眼中顿时涌出泪水,伏地叩首不止,嘶哑的嗓音不住喊著:“恩人吶!活菩萨!”
那乾裂的额头在黄土地上磕出点点血痕。
朱由校望著眼前惨状,胸口如压千钧巨石。
他虽是穿越者,在史书中读过『饿孵遍野”四字,却从未想过竟是这般触目惊心。
那总角小儿留泥水的瘦弱手臂,老嫗盯著金瓜子时的茫然眼神,都像钝刀般一下下剐著他的心作为现代人灵魂,他原以为自己对苦难已有足够想像,此刻方知纸上得来终觉浅。
史册里轻描淡写的大飢』,落在活人身上竟是剥树皮、掘草根、人相食的绝望。
他著韁绳的指节发白,喉头滚动著说不出的苦涩。
这比萨尔滸的败报更令他震撼,他更加体悟到:大明江山看似锦绣的表象下,早已爬满噬人的虱子。
朱由校策马回行宫,京郊饿遍野的景象仍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他望著远处灰濛濛的天际,心中如压千钧巨石。
京畿尚且如此,那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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