政要闻。”
他摇了摇头,苦笑道:“难怪这些读书人,如今倒比六科给事中还要关心朝报消息。”
上有所好,下必趋之。
孙慎行作为庚申科主考,也很是无奈。
方从哲感慨一声,说道:“以前的政令,这些考生如何知晓有了皇明日报之后,天下人都知道陛下的政令,这皇明日报,当真是陛下的神来之笔。”
此话一出,孙如游、孙慎行皆是沉默。
对皇帝来说,皇明日报是神来之笔。
但对他们来说,却不是如此。
《皇明日报》这新鲜物事,看似不过是张寻常邸报,实则已將他们这些阁部重臣逼入绝境。
往日朝堂奏对,尚可暗中周旋;如今白纸黑字印將出来,便是想转圜也无从著手。
他抬眼望向乾清宫方向,恍惚间似见那报上墨字化作万千利剑,高悬於文渊阁顶,稍有不慎,
明日自己的名讳便要赫然其上,届时莫说仕途前程,怕是连祖坟前的碑文都要被人唾骂。
如今,只能对自己要求更高了。
方从哲满含深意的看向孙慎行,说道:“此番恩科会考,乃陛下御极以来的第一次,也是拖延了近两年的会考,十分重要,孙部堂,切莫出了紕漏。”
孙慎行闻言神色一凛。
这延岩两载的恩科会试,乃是新君登基后的首场抢才大典,满朝文武的眼晴都盯著贡院呢。
他微微倾身,压低声音道:“下官省得。此番科场若出半点差池,莫说那些虎视的言官要参本,就是陛下那里,下官也交代不了。”
他是皇帝提拔起来的主考官,若是科考出了紕漏,打的是陛下的脸,死的是他孙慎行。
他如何敢不谨慎
方从哲点了点头,但心中却有担忧。
会考之事,当真小心谨慎,就能避免差错
另外一边。
乾清宫。
东暖阁內,炭火融融,朱由校端坐御案之后,指尖轻叩案几,目光平静地看向跪伏在地的福王朱常洵。
这位皇叔身形臃肿,跪拜时腰间玉带几乎嵌进肥肉里,额头渗出的汗珠在青砖上出深色痕跡。
“皇叔请起。”
朱由校虚抬右手,声音不疾不徐,说道:“此番献银百万两、田產两万顷,实乃宗室表率。朕心甚慰。”
朱常洵却未起身,反而以袖拭泪,哽咽道:“陛下明鑑!臣这些年在洛阳,日日思念先帝与母妃...府中用度皆赖父皇昔年赏赐,如今为表忠心,连母妃的嫁妆都变卖了..”
他肥脸上出两行热泪,可怜兮兮的说道:“陛下您瞧,臣这身袍子,还是万历三十八年的旧料!”
侍立一旁的魏朝嘴角微抽一一那旧袍分明是苏杭新贡的云锦,袖口金线尚泛著光泽。
这斯,居然和他诉其苦来了。
朱由校长嘆一声,说道:“国事倾颓,朕日夜操心国事,批阅奏章常常至三更,外有建奴,內有民变,朝中群臣勾心斗角,朕身边,连一个知心人都没有。”
说著,朱由校眼眶含泪,走下御座,拉著福王的手,仿佛自肺腑而出般说道:“如今这天底下,唯有皇叔,是朕最亲近的人,若是连皇叔都不帮著朕,这国家,朕如何治理得好”
朱常洵肥脸一阵抽搐,流著泪的脸上陷入呆滯之中。
这.:.这不对吧
今日明明是我要来诉苦的,怎么变成你这个做皇帝的诉苦了
本王被你榨取六百万两,加上两万顷土地,损失最大的,是我啊!
朱常洵苦著脸说道:“陛下,臣出了六百万两,两万顷土地,福王府快揭不开锅了...”
朱由校深深的挽著福王的手,说道:“辽东今岁军费五百万两,加补齐九边欠餉,要费上千万两,组建新营,预计费银两,至少要五百万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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