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雪的小心脏咯噔一沉。
光琢磨着举报人，都把这事给忘了。
她原本早就做好了心理建设，等孟海晏来问时，她就一口气咬定说没看见。
可这回出了举报的事，让她多少有点犹豫。
作风问题本来就让孟海晏有嘴说不清了。
假如再丢了海员证，让考察他的领导们认为他对待工作不认真，那晋升的事岂不是要泡汤了？
可是再仔细一想，啥也没有命重要。
于是把心一横，眨着大眼睛，“没看到啊，怎么啦？”
实话说，她还是有些做贼心虚的。
全靠忙碌的身影，才能很好地掩饰住她眼神中的慌乱。
孟海晏的音色里尽是焦急。
“我等下就要上船了，但刚才在家收拾箱子的时候，发现箱底有个手绢不见了，那里面包着我的海员证，身份证，还有咱俩的结婚照片。”
关雪清清嗓子，“你好好找了没有？又没有值钱的东西，应该没人会偷，是不是掉在哪了？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，可是我已经把咱家里里外外找了个遍，都没有！问题是现在没它，我上不了船啊！”
“哟，那可就麻烦了，不然你先去跟领导请个假吧，把情况说明一下，这趟就先别走了。对了，你不是还要回孟家村去接妈呢嘛，她都病了。”
听了这话，孟海晏眼帘微垂，自上而下地打量她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他曾怀疑过是不是关雪拿的。
但转念一想，绝对不可能！
关雪就是再不想让自己上船，也万万不可能会用这种方式！
于是他只能垂头丧气地返回公司请假去了。
今天市场的生意又是出奇的好。
快要到关门时间，关雪在跟白霜对接她新谈来的客户。
孟娟就在这时冲进了水产区。
“二婶，不好了！”
“发生什么事了，别慌，慢慢说。”
“我，我刚才去上厕所，就听见旁边格子里有人在说……说……”
“说什么？”
关雪内心有种预感。
保不齐还真就被孟海晏给猜对了。
举报人之一就是她们城北市场的。
孟娟感觉那话都说不出口，皱着眉头压低声道，“那里有人说，你之所以能租到这么好的摊位，是因为你跟那个姓顾的年轻主任……睡过了……”
“什么？哪个瘪犊子敢造这种黄谣？你看清说这话的老娘们长啥样没？我去撕了她的嘴……”
白霜气坏了，扯着嗓门儿就对旁边的几个摊位嚷嚷。
瞬间就引来一群异样的目光。
关雪拉了下她的胳膊，“这话，你们两个信么？”
“二婶，咱们是一家人，我当然不会信了！”
“就是嫂子，你啥样人我们都清楚，那帮瘪犊子肯定就是嫉妒咱们货卖得好，所以才瞎编排人！”
关雪觉得这倒是个揪出恶人的好机会。
哪怕揪不出来，杀几只鸡给猴子们瞧瞧也是好的。
于是，她眼珠一转，对着白霜耳语几句。
*
转天早上六点半。
城北市场还在准备中，即将营业。
白霜见水产区的摊主们都已就位，正在各自忙碌，于是走到摊位外边，捋了捋两条长长的麻花辫，叉着腰就吼了起来。
“我说关雪，你到底啥意思啊？我天天累死累活地帮你卖了那么多货，你就抠抠搜搜地给我这么点钱，你啥人啊你！”
“我可告诉你，姑奶奶可是不好惹的，要不是见你的海货新鲜卖得好，我才不跟你干呢！”
“就你干过的那点破事，我都不稀罕往外说……”
白霜的嗓子细，也脆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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