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皇,可你又是谁封的汉王?晋室尚存,天子在位,你擅自称尊,与叛贼何异?”
众人循声望去,乃是一名身穿青袍的中年士人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。李毅低声提醒:“此人姓张名嶷,乃建宁张氏旁支,曾任宁州主簿,素有才名,但性情刚直,曾因谏言触怒郁邬,贬居乡里。”
李秀并不动怒,反而微笑道:“阁下所问极是。我非自立为王,乃由巴蜀父老、将士拥戴,奉先帝血脉,承汉室正统。罗氏僭越,割据一方,拒不受命,我不得已而代之。如今成都已定,百姓安居,赋税减半,百业复苏。若张先生不信,可遣人北上查验。”
张嶷冷哼一声:“口说无凭。你要我等信你,总得有个凭证。”
李秀点头,转身示意。刘羡上前一步,双手捧出一卷黄帛,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,汉王诏曰:追谥孝怀皇帝,庙号烈宗;册封安乐公刘禅嫡孙李秀为汉王,承嗣大宗,统领益州军事,总制南中六郡……”诏书末尾,赫然盖着一方玉玺印鉴,篆文清晰??“天命攸归”。
张嶷凝视良久,终于神色微动,缓缓跪下:“臣……张嶷,愿效忠汉室。”
其余众人见状,纷纷伏地叩首,齐呼万岁。
大典毕,李秀即下令开仓放粮,拨出三千斛陈谷救济饥民,并命李凤主持农事,组织流民春耕。又设立“察举司”,专查耶夷豪强侵占田产、私蓄部曲之事,首月便查办十七案,抄没粮米八百余斛、牛马三百余头,尽数分给贫户。
此举震动南中,七姓之中颇有不满者,暗中串联,欲行对抗。然李秀早有准备,一面派郭默率羽林军巡行各县,震慑宵小;一面召七姓子弟入城,设学馆授《孝经》《论语》,教以忠孝节义。更令人意外的是,他亲自为学堂题匾,名为“明德堂”,并请年逾八十的老儒董允之孙董恢主讲。
“治国之道,始于教化。”他对范贲说道,“武力可服其身,不可服其心。唯有读书明理,方知何为是非,何为正道。”
与此同时,王岑自牦牛县押运第二批物资抵达味县,除盐、布、铁器外,还带来了五百匹低原马、三百头牦牛及大量药材。李秀命尽数投入市场,以平价售出,严禁官吏囤积居奇。又与霍彪商议,重组“霍家部曲”为“建宁营”,纳入朝廷编制,发饷授衔,使其脱离私属性质。
最令人振奋的消息来自北方??薛兴亲率主力突破乌蒙山隘口,击溃于陵承前军三千人,斩首八百,俘获辎重无数。于陵承被迫退守堂狼山腹地,形势岌岌可危。
然而就在战局渐趋明朗之际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却在味县爆发。
起初只是几名孩童发热咳嗽,继而迅速蔓延,短短十日,城中已有百余人染疾,死者十余。百姓惶恐,传言四起,有人说这是得罪了山神,有人说是汉军带来北地邪祟,更有甚者,竟称李秀掘了祖坟,触怒先灵。
李秀闻讯,立即封锁疫区,调集医官诊治。幸得随军医师中有精通南方瘴疠之术者,查明病因乃湿热郁结所致,遂以菖蒲、艾叶熏屋,煎煮黄连、板蓝根分发饮用。又命士兵每日清扫街道,掩埋腐尸,疏通沟渠。
他自己亦不顾危险,亲入病坊探视患者,亲手喂药。有孩童拉住他的衣袖哭道:“阿翁,你会死吗?”李秀轻抚其头,柔声道:“不会。只要你们活着,我就不会死。”
三日后,疫情渐稳。百姓感其仁德,争相传颂“汉王亲临疫所,以身为盾护我黎庶”。连先前心存疑虑的七姓家主也不得不承认:“此真仁主也。”
此时,薛兴大军已逼近堂狼山主寨。于陵承困守孤城,外援断绝,内部离心。其麾下大将阿笮本为卑水部酋长,因不满于陵承苛待部众,密遣使者投降,愿为内应。
薛兴欣然接纳,约定三日后夜袭。当夜风雨大作,雷电交加,汉军借天象掩护,由阿笮打开寨门,长驱直入。于陵承仓促应战,终被郭默生擒。次日黎明,薛兴将俘虏押至邛池泽畔,召开万人大会。
台上,于陵承披枷带锁,面色灰败。薛兴立于高处,声音如钟:“此人假托‘复汉’之名,行割据之实,煽动夷乱,荼毒生灵,杀害官吏,劫掠百姓。其所作所为,无一合乎天理人情!今将其明正典刑,以谢南中苍生!”
言罢,挥手下令。刽子手一刀落下,血溅五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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