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履行婚约。
祭拜结束,众人扶棺出城送行,直至峻阳陵东北角的一处河曲。此地幽静清远,桃林新芽吐绿,很快,这里多了一座的土包,从此以后,司马乂可以在此处好好安息了。
此事之后,刘羡再去皇宫内拜见祖逖。
祖逖眼下已就任司空,由于要重建新的朝堂秩序,他占据着半废的尚书省,暂时在这里处理政务。由于忙得不可开交,刘羡是上午来拜访他的,可结果过了一个时辰,祖逖在屋内一连见了有十来拨人,竟然每拨都没有重复,几乎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,更别和刘羡会面了。一直等到中午用膳的时候,两人才有了详谈的时间。
不过祖逖并不感到疲惫,他似乎为这种繁忙而精神焕发。这不难理解,在洛阳苦苦混迹了这么多年,他不就是为了今天么?
他一眼就看穿了刘羡的来意,捂着喉咙问道:“怀冲,你是来告别的?”
刘羡点点头,对他:“是啊,过几日我便走了,下一次再和你见面,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。”
祖逖笑笑,他:“谁知道呢?我倒是希望,以后永远不要与你再见。”
这是一种玩笑,刘羡明白他的意思。下一次两人再见,恐怕就不再是朋友,而是逐鹿中原的对手了。因此祖逖,他宁愿不与自己再见,这其实是对自己最高的夸赞。
这本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话题,可祖逖豁达的态度也感染了刘羡,他回应:“那可不行啊,你若是死在哪个无名之辈手里,岂不是我没有识人之明!”
“哦?难道你有识人之明?”到这,两人再次哈哈笑了起来。
但考虑到祖逖的处境,刘羡还是关怀提醒他道:“士稚,辅政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。哪怕东海王已死,也不意味着以后就一帆风顺,再无波折。你要多加心……”
可这显然不是祖逖想听的,不等刘羡完,祖逖就打断了他:“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,既然我决心这么做,就已经做好了准备。怀冲,你要相信我,无论最终结果如何,我都能泰然处之。”
言及于此,祖逖忽而话锋一转,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:“反倒是你,要多多注意一些吧!”
“注意什么?”刘羡有些莫名其妙。
“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。”祖逖突然卖起了关子:“有个人一直在等你,要你去见一面。”
罢,他快步走到屋后的一间侧房内,打开房门,对房中人道:“他总算来了,你去给他带路吧。”
随着一位有些眼熟的侍女走出来,对自己弯腰行礼,刘羡有些恍然:这不是政变那日给自己报信的侍女吗?她怎么在祖逖这儿?
他转念一想:哦,是了,是皇后要见自己一面,特意派她等在这儿的吧。也对,再怎么,羊献容也算自己的政治盟友,帮衬了自己许多,自己既然要告别,总该是需要见一见她,当面道谢的。
想到这,果然听侍女道:“太尉,殿下想见你一面,请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刘羡没有拒绝,和祖逖一拱手,就随侍女离去了。两人在宫中兜兜转转,差不多两刻钟后,眼前出现了一栋熟悉的建筑前——听风观,那是皇后第一次私下里召见刘羡的地方。
可经过战乱的洗礼后,听风观变得较为残破,周围的墙布满了战火熏烤过的痕迹,观内的华丽装饰也几乎都被西人们掠夺一空,就连观前的梅花都谢尽了。刘羡举目四望,几乎无法将此处与记忆联系在一起。
但踏上台阶,再见到羊献容后,刘羡又找回了一些熟悉的感觉。今日的她,依旧如那一夜般,穿着一身俏丽的绛紫纱纹绣缨双裙,显得她轻盈灵动。一连串的剧变,并没有夺去她的美貌,反而带给她一些成熟的韵味,使得她愈发从容脱俗,多了种凛然不可侵犯的美。
而刘羡一上楼,羊献容就怔怔地望着他,开门见山地问道:“你快要走了吗?”
刘羡颔首行礼道:“是,多谢殿下这些时日的关照。”
羊献容神色一紧,咬了咬嘴唇,轻声问道:“你打算何时回来?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羡只能这么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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