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”
“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为了当皇帝。”
司马越长嘆了一口气,这一口气很长,很长,看样子在他胸中积鬱了很久。他抬首看了看空中的月亮,见时候还早,他就命人搬来了一张马扎,胡坐在上面,仰著头,对刘羡道:“只要等到明天早上,太阳升起,就是我掌控一切的时代了。”
当皇帝,这是刘羡又一次听到这三个字了。在今晚以前,刘羡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司马越和皇帝两字联繫在一起,因为两者的差距实在太过遥远,就好像说要一只狸猫要取代一只老虎,只会让人觉得滑稽可笑。
刘羡盯著月光下东海王的面孔,嘲笑道:“司马越,你也配当皇帝!”
“论资格,你別说比不过成都王,就连赵庶人都比不过!司马伦好歹还是宣皇帝的儿子,你是什么东西祖上根本不是帝系出身,又从来没有什么功劳。你要当皇帝,天下谁会支持你”
“哈哈,太尉何必激我呢”司马越做出受宠若惊的神情,笑道:“放眼天下,有多少人想当皇帝这和什么出身无关,无非是姓司马的方便些,不姓司马的困难些,哪怕是太尉这样被人天天监视的人,不也想当皇帝吗”
不阴不阳地讥讽了刘羡一句后,司马越嘆道:“当皇帝,归根结底,还是要看名望与实力。”
说到这,司马越指挥一旁的侍卫道:“来!给太尉倒酒!最后的两个时辰,我要与太尉一起饮酒,也算是了结了这十几年来的同僚之情了!”
在城中如此艰难的情况下,司马越竟然还带著酒水。他令人拿了两杯象牙製成的酒盏过来,又在刘羡身前安置了一张马扎。他一边倒酒一边对刘羡笑道:“此时冷月如鉤,也算是良辰美景,我们现在,除了等待又无事可做,太尉不介意一起饮酒吧。”
“我不擅长饮酒。”
“哈哈,那就更要喝一点了,太尉,错过这次,这辈子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。”
刘羡想了想,觉得他说得也有些道理,便也坐了下来。他利落地接过酒盏,眼看司马越斟满了一杯,也不在乎有毒没毒,当即一饮而下。冰凉的酒水入喉,就如同一把泼辣的刀,在胃中翻江倒海,很快便刺激得刘羡热血上涌。
“太尉果然豪爽!”司马越也饮了一杯酒,笑道:“能和太尉这样的英雄在一起饮酒,真是人生乐事啊!”
他隨即又嘆气道:“可惜,像太尉这样的英雄一死,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做我的对手。”
刘羡笑道:“这么说来,司空自认为已天下无敌了没有人能做司空的对手”
“当然。”司马越莞尔道:“关於今天这件事,我筹备了二十多年,不到有必胜的把握,我是不会出来做事的。”
听到这么篤定的话语,刘羡心中也不禁升起了几分好奇,他放下杯盏,问道:“这么说来,你不怕河间王”
司马越说:“河间王確实是个人物,他敢用人,竟同时启用了李含和张方。但如今李含已死,张方又做下了如此多的暴行,再加上,他即將害死太尉,纵使张方凶焰滔天,也將为天下所不容,因此,河间王不可能成事。”
“那成都王呢他有卢志辅佐,又占据河北这等富饶之地,你能贏他”
司马越说:“成都王,冢中枯骨耳。他此前信任孟玖,冷落卢志,重用陆机。如今又重用卢志,逼死陆机。如此朝三暮四,征北军司的人心早就乱了,纵然有河北为根基,不能用人,又有何用”
“豫章王如何他素有贤名,深得公卿爱戴。”刘羡现在也反应过来,司马炽並非与司马越同路。
司马越摇头道:“豫章王能得人心,但他无能。不问世事,没有魄力,把自己关在书斋里,能有一个好名声,可瞻前顾后,做不成什么大事。”
听闻这些言语,刘羡心中诧异,因为司马越对诸王的评价,竟然与自己一模一样。东海王拥有这样的眼光,可这么多年,竟然能不显山不漏水,一直像个绣枕头,这合理吗他莫非没有自己的骄傲吗
不过至少在现在,司马越的骄傲溢於言表,他又给自己酌了一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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